这还不算,矿石在被点燃后迅速产生了爆炸,整片金矿都开始摇晃。
懿德王姬当即下令让众人撤退,随后又命谢玄带人去找萧煜。
彼时的萧煜他们已经从洞口跑了出来,吹哨喊来白鸽,很快便于谢玄他们汇合。
当这么多人活生生露在懿德王姬眼中,懿德王姬整个人都震惊住了。
萧煜是怎么做到带着这么多人从这些将士眼皮子底下跑出来的?
殿下,矿地十分危险,已经有坍塌的苗头。我们先离开积石山吧。萧煜摘下面上的衣裳和人皮,朝懿德王姬作揖。
懿德王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去了矿地多久啊,就瘦了这么多。
随后敛起思绪,众人迅速离开。
在这之前,他们将准备暗中逃跑的钱易和其手下暗中截住,并带回了陇西。
经过黑冰台审问,钱易承认了是他私自开采金矿,想要牟取暴利的事儿。
懿德王姬大怒,当即就要处置钱氏一族。
萧煜总觉得漏了些什么,想要单独再审问一次。
王姬允。
进入地牢以后,萧煜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和雍州刺史冯不修如何相识的?
绑在木桩上的男人遍体鳞伤,嘴角淌着一串血渍。
听到有人问话,钱易慢吞吞抬头。
面前的少年身形修长,只是好像瘦了一点儿,这一身青衫落在他身上显得有些许宽松。
我不认识什么冯不修。恹恹地看了一眼萧煜,钱易又慢吞吞垂下了脑袋。
是不认识他,还是不敢认出他。
钱易心头一动,抬头对上少年俯视下来的冰冷目光:萧郡守此言何意?
本官救出来的矿工,纷纷指认你与雍州刺史冯不修有来往,并数次一起巡视矿场。
此外,本官命人挖出几个幸存的将士,他们乃钱氏私兵,更是你的心腹。彭城侯觉得,这些人说的话可信不可信?
钱易的眼睛颤了颤,仍旧低着头。
叫本官来猜猜,为何彭城侯不愿供出冯不修。是因为他背后的人将你当成了弃子,舍你一人而保全大局。
再以钱氏一族之性命,叫你自己承担罪责。彭城侯,本官猜的对是不对?
萧煜面前的人又颤了颤,牙关微微咬紧。
那看来,本官猜对了。可是身为一地诸侯,私自开采金矿等同谋逆,会判处夷灭三族——这等罪名,彭城侯竟然不知道?
萧煜理了理袖口,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不论你供出不供出,钱氏一族都在劫难逃。但你若供出你身后之人,本官便可以将功抵过为名,保你钱氏一族,只斩你一人。
是信他人鬼话叫你举族夷灭,还是舍你己身保钱氏,你自己衡量。
钱易紧紧抿着唇。
他知道,金矿的事情败露以后,他是难逃一死的。
诚如萧煜所言,为了保住钱氏,他自己出来顶替了所有的罪名。
可也是萧煜的提醒,让他想起来,光私自开采金矿这一条罪,就足够让他钱氏举族夷灭了。
他家中有妻儿老小,他们不能因为他的一己之念而丧失性命。
眼下冯不修已经将他视为弃子,他若想保住钱氏,萧煜便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论萧煜所言是真是假,为了钱氏,他都得试一试。
念及此,钱易猛地抬头看向萧煜:长公子!
是长公子嬴稷!
当年,他还只是一个庶出子弟,不受家族疼爱,根本没希望沿袭爵位。
后来他遇到了嬴稷,嬴稷借其母族,也便是京兆冯氏给钱氏施压,助他登上彭城侯之位。
他便因此成了嬴稷的追随者。
后来,他帮着嬴稷做了不少事情,比如说与沛侯刘稚合谋,拿刘稚赚到的钱去购买铁矿,暗中锻铸兵器,送到嬴稷那边。
当日萧煜上任时,他因为心虚提前转移了这批兵器,却差点被萧煜发现。
而那时萧煜的注意力都在刘稚身上,所以他侥幸转移,没有被查到。
再后来,萧煜接手陇西,嬴稷为了观察萧煜,便准备带人去积石山设置哨点。
却不料在此处意外发现了金矿。
而那时的他已经成了嬴稷心腹,嬴稷便将金矿交给他开采。
于是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交代完一切,钱易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一样,整个身子都颓唐了下去。
那些金矿开采出来以后,你可知送去了何处?萧煜又问。
我只负责开采。钱易摇了摇头。
又问了一些其他的事,萧煜让钱易签书画押,这才离开地牢。
地牢之外,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只是脸色讳莫如深。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