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谋害我在先。若不除之,只会留有无穷祸患。
蒙毅沉默须臾后,给萧煜添了一盏茶——
萧老将军这一脉只剩你一人。贤侄聪颖过人,凡事若留把柄,萧家将永无再起之日。
萧煜挑眉。
他这位好阿叔,是在提醒他弄死嬴丘的时候不要留下把柄被人捏小辫子?
多谢阿叔提点。萧煜作揖。
日后若有困难,可去安定寻我蒙氏庇佑。你是考妣仅剩的后辈,我自当多加照拂一二。蒙毅拍了拍萧煜的肩膀。
好。
九月二十,萧煜一回陇西,就把准备好的证据揣在怀中,派人送入王都,直接呈到了懿德王姬的面前。
懿德王姬得知那日让诸葛靖我陷害萧煜的背后之人是嬴丘后,大发雷霆,当即要将其贬为庶人,发配边疆修筑长城。
嬴丘得知以后害怕得不行,去了王姬府邸,当着一种仆从的面跪下,声色泪下地求她宽宥。
并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才做出了这样的事,他也只是看重萧煜的才华,想要拉拢一二而已。
懿德王姬看着嬴丘哭的涕泪横流,想起这么些年他在一众皇子中夹缝求生,存在感低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人脉,还都是靠游说而来。
没有子嗣的懿德王姬动了恻隐之心,叹了口气之后下了诏令——
五公子行事不端,今黜其官位,幽禁王府,无召不得出。
嬴丘的脸色微微一变。
幽禁王府这不就意味着他和那皇位无缘了吗。
这和贬为庶人有什么区别。
他还要说话,可是懿德王姬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只得噤声,任由人将他拖了下去。
被软禁王府以后,嬴丘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萧煜,要不是萧煜,他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般下场!
可恶,他不好过,萧煜也别想好过!
嬴丘召来心腹,对他耳语一番。
心腹的眼瞳抖了抖,很快便离开王都,带人直奔陇西。
望着他们离开,嬴丘眯起眼睛。
萧煜,你让我软禁府邸,那我便要断你臂膀,看你如何嚣张下去。
这一日,姜兰舟处理完了公务,想着上街去看一下百姓们现况,便换了便装离开公廨。
一离开公廨,便有几个人暗中找了上来,拿出一块令牌,对姜兰舟低声开口:姜四娘子,家主病重,甚是念你,想请您回家侍疾。
姜兰舟认出那块令牌,眯了眯眼睛:阿父让我回家侍疾?
不错。
众人皆知,我姜兰舟已被他姜正宁逐出姜氏,我虽冠姓,却早已不在是姜氏子女。他子女众多,纵然病重,也轮不到我去侍疾。姜兰舟淡淡开口。
家主甚是念您,望您回家探望一二。
你们到底是谁?
什么?几人心头一动。
这块令牌,是姜家赠给贵客,作为人情用的令牌。一般不会拿来号令姜氏子弟,你们身为姜氏家仆,竟然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姜兰舟理了理衣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你们要演戏,也要做足准备才行。
几人见被一个女娘揭穿,脸上挂不住,露出凶狠之相,直接敲晕姜兰舟,将其套在麻袋里,准备将人带出城。
来到城门口时,那几人注意到了城门口的守将。
说来也巧,今儿是追风率人代班守城门。
瞥见几人推着车和几个麻袋离开,追风本来准备收回视线了。
可忽然看到其中一个麻袋抖了一下。
嗯?
看花眼了?
追风又盯着麻袋看了一眼,可是忽然上来一个人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少年嗅到了欲盖弥彰的味道。
他眯了眯眼睛,淡淡开口:站住。
几人继续往前走。
追风一步跨出,抱着剑拦住众人去路:说你们呢,例行检查。打开麻袋。
这麻袋里装的都是肥料,不大好闻的,小将军,要不还是算了吧。一个看着憨厚老实的人上前一步,朝追风作揖谄笑。
让你打开就打开,若是无什么,本将自然放行。追风眼底闪过一抹冷色,还是说你们这麻袋里藏了一些别的东西?
几人汗颜,纷纷开始哭嚎说追风仗着当官儿就欺负人。
旁边人:
你搁这搁这呢。
这些人都是萧煜解放出来的奴隶,对他和他的下属都眼熟的不得了。
追风与他们相处那么久了,他们也是晓得追风人品的。
人这么好一小将军,你特么说他欺负人,这不是扯了嘛。
追风不再废话,拔出剑挑开几人,一下划开上面的麻袋。
几人面色大变,正要上前,两边将士上来将其按住,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追风低头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