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人的落网,曾经煊赫一时,历代徐王皆出自于此的上品世家,也便是郯县徐氏开始逐渐走向落寞。
取而代之成为徐州新晋顶流世家的,则是沉寂了长达十五载有余的兰陵萧氏。
在处理掉徐道仁一党以后,徐州空出大批官位。
随着萧煜一声令下,萧氏子弟和寒门纷纷取而代之。
眼馋官位的世家顾及萧家如今势力,不敢多言,相反地还要上赶着讨好萧煜,以便从他这里获取好感,继而让自己的家族继续有恩荫庇佑,从而能够保证爵位的延续。
忙完这些事情,已经是七月了。
此时的牛耕技术已经成熟,萧煜和懿德王姬商量以后,开始往九州各地推广。
由于犁只有萧煜所召集的工匠才能产出,旁人仿造出来的根本用不长——而各州府牛群,也都被萧煜和懿德王姬管控,所以他是间接垄断了牛耕。
在徐州经济提升上来以后,萧煜提高了租金。
就这样,萧同志真正开始了发家致富之路。
这些作罢,萧煜回了一趟兰陵县,给萧家诸位英烈上香。
在萧氏列祖列宗的面前,萧煜暗暗起誓。
当今皇帝忌惮世家,以阴术制衡,无数忠臣良将为其残害。
似他萧家,似那陇西李氏。
这样不仁不义,沉溺酒色又不理朝政的皇帝,实在德不配位。
他萧煜从现在开始,要改变自己的奋斗目标。
他要让整片江山易主。
郑重地给萧翀和萧夫人的牌位上了三炷香以后,萧煜去了院子。
在徐道仁的认罪书传到兰陵县时,大病初愈的萧老夫人老泪纵横,生生哭晕在众人面前。
于是又病倒了。
闻着满院的药味,萧煜知道,萦绕在萧老夫人心头多年的夙愿已经完成,她现在已经很累了。
她撑不住了。
大母。入屋以后,萧煜恭恭敬敬作揖行礼。
四郎我孙儿四郎——睡得昏昏沉沉的萧老夫人听到声音,张开浑浊的眼睛喃喃问道。
萧煜连忙上前搀扶着老妇人坐起来。
她的身子像片羽毛似的,轻得不得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松松垮垮的肩膀,扛起了整个萧家,扛了十五年之久。
萧煜为萧老夫人拢了拢衣襟,跪坐在床榻之前:大母,是孙儿。孙儿回来看您来了。
听清了萧煜的声音,萧老夫人的目光慢慢聚焦。
她颤巍巍伸手抚摸着萧煜的脸颊,忽然眼眶一红,脸上滚下一行浊泪——
阿衡,我儿阿衡,你可算回来啦,阿母等你十五载啦——
旁边的萧二娘抹了一把脸,轻声道:自那日病倒以后,君姑便识人不清。四郎见谅。
萧煜点点头,捧着萧老夫人那近乎皮包骨的手,声音越发轻和:大母,是孙儿四郎,非是阿父。
四郎
萧老夫人定睛,仔细看了一会儿,眼底的黯然一闪而逝,随即又欢喜起来。
四郎回来啦,让大母好生瞧瞧。几个月不见,你清减了这么多。萧老夫人有些心疼地念叨了两句,抬头往门外看了看,
郡主不曾与你一道回来?
回来了的。大母且稍等片刻。
萧煜出去以后找到嬴晚舟,对她低声嘱咐了几句,说清了萧老夫人的病况。
里面没有旁人,只有我那二娘与大母,进去以后你同她们问个好,不怕的。萧煜抚了抚嬴晚舟的头。
小郡主颔首,攥着萧煜的衣袍一角,跟着他脱下鞋履入内。
见过萧老夫人,萧二夫人。小郡主乖乖巧巧地一一拜过。
萧老夫人眼底多了几分光,笑呵呵地朝嬴晚舟招手:郡主不必多礼,且过来些,让老身仔细瞧瞧。
嬴晚舟踌躇片刻,看到萧煜鼓励的眼神,定了定心,又乖乖上前。
萧老夫人看着这样乖巧安静的小女娘,心里是那个喜欢。
她从自己的手腕上取下一只玉镯子,轻轻拉着嬴晚舟的手,套了过去:初次见面,老身也没什么好送的,便将这陪了老身半辈子的羊脂玉镯赠与你吧。
嬴晚舟愣了愣,下意识看向萧煜。
萧煜朝她点点头,她便任老妇人拉着自己的手腕套上镯子。
看出小姑娘的局促不安,萧老夫人说了几句便放开手。
嬴晚舟顿时躲到萧煜身后,紧紧拽着他的衣袍。
四郎啊,你们打算几时成亲啊。萧老夫人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待今年阿辞及笄以后,来年再定婚期。萧煜笑。
哦,那大母还得等上好半年呢。
萧煜摸了摸鼻子。
可以提前的。小姑娘柔柔的声音忽然从萧煜背后传来。
阿辞说什么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