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他竟是那大冤种?
琅琊王和萧刺史动作,当真快啊沉默了半晌,尚书仆射捏着诏书,琮牙关里憋出一句话。
嬴伯考拨了拨茶盖,小抿一口,轻描淡写道:宫仆射来的不巧了。若再赶早些,能吃上一杯小女与萧刺史的订亲酒。
大可不必。
琅琊王,萧刺史,您这订了亲事,陛下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宫修,也便是尚书仆射谄笑着开口。
不好交代?孤乃陛下胞弟,孤给自己府邸的女娘订亲,有何不好交代的?嬴伯考瞥了一眼宫修,淡淡道,
倒不知宫仆射这般大老远来一趟琅琊郡,要宣读些什么?
宫修见嬴伯考这态度,也没脸继续说赐婚诏书的事儿,当即寻了个由头,又急匆匆地回了雍州王都,并会见天和帝。
王都皇宫某奢华宫殿中,一群方士正谄笑着将冒着热气儿的丹药递向立在屏风前的内侍。
内侍接过端详了片刻,走到屏风后。
屏风后,那位尨眉皓发,一袭墨色龙袍的老人斜倚毛毡上,正听着宫修讲话。
见到内侍进来,朝他挥了挥手,内侍会意,将丹药递了过来。
照宫卿所言,琅琊王已经和兰陵萧氏结了姻亲,将柔嘉许配给了正在徐州任刺史之职的萧煜?老人接过丹药,就着碗中药汤一并服入口中。
是。宫修跪在地上,听到上首老人不咸不淡的声音,头也不敢抬一下。
这位老人,正是当今的大夏天子,天和帝!
天和帝用罢丹药,又朝内侍挥了挥手。
等到内侍带着方士们退下,天和帝这才看向下首朝自己跪地叩首者:那诏书就此作罢。若无事,宫卿且退吧。
喏。
宫修战战兢兢地起身离开,等到这里一个人也不剩的时候,天和帝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
老五啊老五,你是几时与兰陵萧氏勾结上的。
你不知道,兰陵萧氏一直是你长兄心头之患么。
天和帝眯起眼睛,眼底不愉一闪而逝。
嬴晚舟和萧煜的亲事订下了,大婚也需得提上日程。
可考虑到嬴晚舟还未及笄,嬴伯考便打算等自家闺女及笄以后,再商议婚事。
萧煜当然同意。
离开琅琊郡前夜,嬴伯考父女为萧煜饯行。
席间酒过三巡,一直沉默不语的嬴晚舟忽然轻声开口:我也要去。
啊?阿辞说甚?喝高之后正在和萧同志吹牛皮的嬴伯考醉醺醺看向自家闺女。
父王,儿想随晏之阿兄,一并去彭城县。
嬴伯考瞬间酒醒了一半。
他望着嬴晚舟,嘴角扯开一抹笑:阿辞啊,再过一年,待你及笄了,你想去哪里,父王让萧四郎带你去哪里,好不好呀?
嬴晚舟低头绞着袖口:近来徐州各地爆发疫病,晏之阿兄要去四方巡视儿可帮忙。
听到闺女的话,嬴伯考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阿辞,那谢地方太过危险了,不得胡闹。
嬴晚舟虽然精通医毒,但疫病传染风险太高,他闺女这般金贵的身子,被感染了该怎么办。
阿父,别的女娘,能向小郎君们一样,游历诸国——儿也可以。嬴晚舟抬头,断断续续地说着话,眼神却变得坚毅。
嬴伯考劝阻的声音顿时噎住。
别的女娘可以游历四方,那是因为她们身子康健;
而嬴晚舟自生来便鲜少出去,那是因为她害怕与别人接触。
上次离开琅琊郡是为了萧煜;
这次离开琅琊郡又是为了萧煜。
嬴伯考心里五味杂陈。
沉默良久以后,嬴伯考重重叹出一口气:罢了,罢了。若阿辞想去那便去吧。
说罢便起身离开。
偌大膳厅中,只剩下嬴晚舟和萧煜。
去疫病灾区医治伤患者可并非儿戏,阿辞想好了?萧煜擦掉嬴晚舟嘴边的水渍,温声问道。
自订亲以后,萧同志便改了称呼。
嗯。嬴晚舟点点头,因为说话不利索,干脆打起了手语,
我精通医毒,也曾与师傅研究过疫病,对这些我是有把握的,我不是在儿戏。
对于手语,萧煜看得懂一些。
明白了嬴晚舟的意思,萧煜抚了抚小郡主的头:阿辞记住,以自己安全为首,方能救治更多百姓。
小郡主重重点头。
九月初,嬴晚舟跟着萧煜回了四川郡。
众人简单收拾一番,便带着召集过来的医师,去往徐州各地的疫情重灾区。
这次的疫情爆发突然,众人忙碌了整整五个月,一直到第二年一月中,疫情才消了下去。
教授嬴晚舟医毒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