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大雨。
荒无人烟的羊肠小道上,头戴斗笠的少年一边扶着一只胳膊,一边踉踉跄跄地奔跑。
羊肠小道的尽头是岸边,岸前是湍急的河流。
少年面色一变,下意识刹住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那些人。
见他停下,那群人也跟着停下。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不是号称江湖轻功第一人吗,怎么连我几个也跑不过啊。
哦,想起来了,你被我们下了软筋散,轻功用不出来。
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好让我等早日回去交差?
几人猖獗地笑了起来。
眼见他们步步紧逼,追风一把抹掉嘴角血渍,嘴角也扯开一抹笑——
若此番小爷大难不死,他朝必取尔等项上狗头!
说罢,便转身跳进湍急的大江之中。
小小少年的身影很快被冲走,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淹没在水中啦。
娘的,晦气!找!主公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个人啐了口唾沫,盯着那湍急的水流,恶狠狠开口。
牛耕推行以后,徐州天气渐渐炎热,灌溉农田又成了一个问题。
萧煜带着谢玄等人实地考察,召集工匠,开凿沟渠,将各大江河支流之水引到农田附近——
这种人工开凿的河流,就成了大夏人工运河的先驱。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在河流以最快的速度开凿出来后,萧煜靠着系统给的草图与工匠研究数日,成功捣鼓出了水车,并以水车灌溉农田。
这样一来,就省了不少力气。
萧煜又观察了这些江河修筑的大坝,确认它们十分安全,还能保障上百年之后,便准备去看一看百姓们的田地。
已经七月了,徐州各地的牛耕都推行起来,百姓们干活轻松,也越发卖力。
萧煜自己也有一片农田。
除了种植薯蓣,他还种植了给牛吃的草料。
并以市场价格卖给朝廷,懿德王姬再转租百姓。
是的,租。
当然现在只是租,等到经济上来以后,该卖还得卖。
不然就要一直亏钱啦。
在萧煜给自家农田安置了水车之后,正要偷个半日清闲,谢玄忽然面色慌张地进来——
主公,我们引流时,河里飘过来一个人。我刚刚看了一眼,好像是追风少侠!他受了重伤,已经快要没气了!
萧煜:???
与谢玄赶到现场时,众人请来了医师,正在对那个重伤的少年进行抢救。
萧煜拨开人群,见到这厮肚子鼓囊,脸有些发紫,连忙蹲下去给少年进行心肺复苏,并用上了人工呼吸。
众人:!!
谢玄:?!!
这是什么操作?!
旁边的范蠡扭头咳嗽一声,淡淡开口:医师留下,其余人回避。
众人纷纷扭头离开。
片刻后,追风猛地咳出几口水,胸口开始有了起伏。
老先生,劳烦帮他看看。萧煜起身给医师让了个位置。
老医师的目光在萧煜和少年两边挪动,片刻后带着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蹲下去给追风进行简单的止血包扎。
他被人下了软筋散,如今药效已经过去,只要喝一帖药便能恢复体力。至于外伤,老夫需要回医馆另取外敷药物。
萧煜让谢玄和范蠡和老医师回去,自己背起追风往他们暂住的别院走去。
追风是被热风闷醒的。
少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被人背着,微微一愣。
撑着,医师去给你拿外敷药物了。
好熟悉的声音,是萧煜。
又欠你一条命啊。追风咳嗽了两声,咧开苍白的嘴笑,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多谢萧刺史
说罢,少年便不省人事。
萧煜把追风背回去,放在床榻上时,注意到他手臂上的刺青,目光一顿。
这刺青的纹样,好像在哪见过。
谢玄和范蠡带着老医师回来时,萧煜趁着老医师敷药期间,将这刺青的图案画了下来,放在两人面前:可曾见过这刺青纹样?
这个凶神恶煞的,什么人用它来刺青?谢玄瞪大眼睛。
是梼杌。范蠡面色微深,
大夏律令有曰,凡被定罪为乱臣贼子者,没家产,夷三族;若族中有幼子,赐墨刑,世代为奴。他们给乱臣贼子的子嗣刺上去的纹样,便是梼杌。
萧煜愣了愣,随即抿唇。
他想起来了。
曾有一本书对各种图案纹样进行解释和介绍,其中便有写道在大夏梼杌是穷凶极恶的象征,多用于刺在罪臣之子身上。
而刺有这种图案的人,基本都是生下来便要刺在身体的某处了。而且对于大夏世家而言,这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