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妻不见数日,原来是去了彭城县会见诸葛刺史。见到玉姬,萧煜挑了挑眉,次妻且说一说,我窝藏的细作何在啊。
玉姬低着头不说话,直到身后的将士推了他一把。
我。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哦——次妻的意思,次妻便是那细作?
玉姬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十位美妾,乃袁御史赠与主公。照尔等所言,袁御史也涉嫌通敌叛国?跟在谢玄旁边的苏秦忽然开口。
袁御史浑不知情,自不算通敌叛国。
将军这话说得不对吧。少年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袁御史不知情无罪,我家主公也不知这美妾便是细作,是不是也该算作无罪呢?
他私藏细作,怎的算作无罪?
细作?凭良室玉姬一人之言?她如何证明自己是敌国细作?苏秦猛然看向玉姬。
玉姬踌躇片刻,从怀中取出一片布帛:这封信乃是我要送给月氏国,也便是我家陛下的。
可否与在下看一看?苏秦问。
玉姬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将军。
将军给了她一个眼神。
玉姬遂将竹简递给苏秦。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怎么,贵国陛下也喜欢三字经?苏秦将书信上的内容大声念出来,看向玉姬。
玉姬眼皮子突突一跳。
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深吸一口气,玉姬上前一步,
他根本不通西域语!
好,且不说我通不通西域语。良室既为敌国细作,为何潜入我大夏?苏秦问。
自然是为了获取情报!
获取谁的情报?少年的声音严厉一分。
萧郡守萧煜的!
为何要获取他的情报?少年的声音又严厉一分。
萧家满门,只剩一个嫡子。我大月氏国曾败于萧家之手,我家陛下闻萧家独子已经入仕,遂命我入境,秘密监视萧煜!
既然秘密监视萧煜,为何如今要主动暴露自己身份?苏秦眯起眼睛。
自然是奉主——玉姬下意识说话,忽然意识到什么,整个人面色一白,而后噤声。
良室怎的不说了?让在下来良室良室未曾说完的话。是不是奉你主公之命,来陷害我家主公,以窝藏敌国细作之罪名,诬陷他通敌叛国,而后将其根除?
苏秦缓缓一笑,摇了摇手中竹简。
玉姬的面色又白了一分,开始支支吾吾。
旁边的萧同志默默咂舌。
不愧是历史上凭一张口舌纵横诸国的丞相。
这一番问话,差一点就给人家问出来了。
你少在这里使嘴使舌!那将军看不下去,一把拉过玉姬,而后厉声开口,来人,将萧煜与其同僚拿下!
诸将士还未上前,远方忽然飞来一片箭雨,径直落在这些人的脚跟子前。
诸葛谈,也便是这将军注意到箭矢上的记号,忽然皱眉。
这记号,好像在哪见过。
他正要问谁人放出的箭矢,只听后面传来一道洪亮的传报声——
徐王到!闲杂人等速速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