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些金条相伴多年,陈勇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他兄弟的血汗钱。
在战场上都没有那般强烈杀意的他,第一次生出了要狠狠弄死一个人的念头。
他也这么做了。
在逼问出麻赖金子的下落以后,陈勇拿着那把陪伴他多年,斩敌无数的大刀,摘下了对方的脑袋。
他把他的脑袋烧成了灰,祭奠他的兄弟。
说到此处,陈勇从屋中进去,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三尺大刀来。
谢玄心头一凛,当即握紧佩剑,一下挡在萧煜面前,警惕地盯着对方。
郡丞来早了些。可惜啊,不能取孟安狗命了。陈勇抚摸着大刀,有些惋惜地摇摇头。
上一任郯郡郡守已经致仕还乡,你可知你阿母下落?萧煜拍了拍谢玄的肩膀,从少年身后走出来,看向陈勇。
陈勇面露苦笑:在郡守致仕还乡,也不曾让我阿母回来的时候,我便知道,我此生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些剩下的金子被我安置在公廨,并未被孟安于麻赖盗走。
听到萧煜的话,陈勇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那也好,也算物归原主。
只是到底有些对不起兄弟们。
而这世间,也无留恋
陈勇垂了垂眼睫,举起大刀往自己的脖颈上狠狠一抹。
那动作快的,甚至连萧煜和谢玄都来不及出手制止,便眼睁睁看着他倒在了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