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得无厌者,皆不善终。孟安瞥了他一眼,你若想活着,拿着这块金子远走高飞便是。
这一块金子,只要他不大手大脚挥霍,那么便足够一个人富庶地度过余生了。
诶,好嘞。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直到夜深,麻赖才带着自己的那一份赃物悄悄离开。
屋檐之上,谢玄盯着麻赖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起下巴。
翌日。
怎么样,昨晚查的如何?萧同志起了个大早,一边打五禽戏,一边笑眯眯地问着旁边啃白面馍馍加咸菜的谢玄。
主公说的对,我的直觉是对的。孟安和麻赖是同伙,他们一起盗走了供品。只是他们要销毁赃物,如今再想抓,怕是有些不好办了。
谢玄咽下口中馍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昨夜我没有抓他们,是不是太过犹豫了。
幼度没有抓他们,是有自己的原因么。
嗯。我发现那麻赖还偷了两块金条,从他们的对话来看,那两块金条好像也是从神庙里偷的。我想着他们没有说清是从神庙何处偷来,又不愿打草惊蛇,便没有下令捉他们。
而是派了人继续跟踪两人。
不过按照昨夜两人的对话来看,他们好像要准备逃离郯县了。
萧煜挑了挑眉。
这孩子有做警察的天赋啊。
不错不错。
他停下手中最后一个动作,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谢玄的肩膀:做得好。继续盯着他们,然后你今日得空,再随我去一趟神庙。
喏!
谢同志跟着萧煜处理完了公务,换了一身行头,又去了那神庙。
萧煜回忆着谢玄说的话,在神庙又转了一圈。
金条
金条能藏在哪里呢?
这神庙就这么大,也没有机关,也没有暗道能藏在哪里呢?
总不可能是变戏法吧。
萧煜摩挲着下巴,不经意间转头,蓦地看到了那神像旁边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脚印一直蔓延到神庙后面的河畔,俨然就是他们之前发现的那些。
再看那神像,注意到背部落的灰有些不一样,萧煜眯了眯眼睛。
幼度,你来看。
谢玄闻声而来,顺着萧煜所指的方向仔细看去,端详了片刻,微微皱眉:诶,这落的灰好像有点浅?
不是浅,是被人触碰时不慎抹掉了。
萧煜说罢,伸手在那里一阵摸索,很快摸到一处凹槽。
他不做犹豫地按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神像后面露出一块方方正正的洞。
这洞里面,竟然堆满了金条!
谢玄倒抽一口冷气。
目测一下,这些金条大抵有十斤。
一块金条都够一个人富庶地过完余生了,这十斤金子嘶,谁这般大胆,竟敢在神像里面开洞,把金子存放进来。
麻赖和孟安偷的金条便是这里面的。谢玄轻声喃喃,不对,也许原本就是他们的呢。
不。你看这里。萧煜低头,指着这些杂乱无章的脚印,微微眯起眼睛,
幼度,你再仔细看看。
谢玄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阵,忽然咦了一声:这里面好像还有第三个人的脚印。
然也。萧煜颔首。
他们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这第三个人,他也是跛脚!
而这脚印被麻赖和孟安近乎完美地覆盖住,所以第一次和方才看时,他们根本没有注意。
而萧煜之所以怀疑还有第三个人,是因为他看了麻赖和孟安的资料。
那两个人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大事,是不可能存下这样的巨款的。
而第三个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黄金藏在此处,又大抵是不慎被麻赖或孟安之中的某一个人看到了,而后他们动了歪心思。
偷供品是迷惑外人,偷黄金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想到这里,萧煜面色微微一变:幼度,孟安和麻赖那边你可曾派人盯着?
派人盯着呢,主公怎么了?
若我猜得不错,那真正藏匿黄金的人,已经发现这两人偷了他的黄金。为了以防万一,他大抵会下狠手。
谢玄跟着面色一变。
不过你喊去盯梢的那几人伸手都不错,应该能够护住他们。
那现在
把这些黄金带回公廨,黄金真正的拥有者会找上门来的。萧同志笑眯眯地开口,走吧,该回去了。
谢玄看着萧煜离开的背影,默。
感情主公让他一个人背这些金子回去?
抽了抽嘴角,谢同志认命地解下外袍,将黄金打包进去,而后全部带回公廨。
就这样,萧煜一直等到了四月二十八日。
认领黄金的并没有找上门来,倒是县里死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