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带来的,只是现在尚未组装,主公若是需要,我现在便将陌刀组装起来。
不必。十五日你再随我去一趟刘振府邸,把刀带上。
是要去见那位沈公子么。
嗯。
好嘞。
翌日清早,萧煜正让谢玄准备着关于刘振私自调换粮种一事的证据,一个家仆忽然来到公廨,并送来请柬。
那家仆自称是郡守府邸的,奉主公之命请萧煜去府邸饮茶,顺道谈一谈关于如何处置刘振的事情。
萧煜不假思索,接过请柬欣然应允。
就算家仆不给他送请柬,他也会去的。
毕竟他对这位郡守可是好奇的很呢。
午时。
郡守府。
萧煜看了一眼这与寻常百姓所住院落一般无二的府邸,默默收回目光,跟着那送请柬的家仆径直去往里面。
长亭下,一袭黑袍的中年男子盘膝而坐。
明明瞧着只有而立之年,两鬓却已生出白发。
男子面容慈祥,抬头见到萧煜的一刹,眼角露出一抹笑意:这位便是萧家四郎吧。
下官见过郡守。萧煜作揖。
萧家四郎年纪轻轻官至郡丞,前途不可限量。纪复倒了一盏茶放在对面,捂拳咳嗽了几声,朝萧煜摆摆手,此处乃我私宅,你不必多礼,且入座。
萧煜遂入座。
两人以茶代酒,互敬一番后,纪复同萧煜谈古论今,从百家争鸣谈到现在的世家门阀——
一番畅谈后,纪复对萧煜刮目相看。
萧煜这孩子,和其他世家子弟完全格格不入。
不愧是出身将门之后的人。
那廪牺丞刘振,出身沛县刘氏,多年来搜刮民脂民膏也便罢了,这两年还抽上了神仙药,对百姓变本加厉。纪复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我总觉得那神仙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劝诫了他,他却浑然不听。
此外,刘振一点也不因为他是徐王之人而忌惮,反而时时挑衅。
要是萧煜不来,刘振还会继续一边抽着神仙药,一边继续搜刮民脂民膏。
萧煜默。
正因为纪复是徐王的人,所以郯县之内这些人不敢明着造次,所以这里的百姓能过得稍微好一些。
而郯县之外,那些人不会顾及纪复的身份,所以继续我行我素。
便似那刘振。
萧四郎,此番请你来我府邸,我有两事相求。不知你愿否——
萧煜挑了挑眉:郡守且说。
听到萧煜答应,纪复的眼睛亮了亮。
他踌躇片刻,轻声道——
萧四郎,你知我身份尴尬,郡内多数人看似对我恭敬有加,实则鄙夷不屑。而你不一样。
你出身名门,旁人无谁敢对你不敬。我想请你代我肃清郯郡,给这里的百姓一片清明的治安,便似郯县一样——这是第一件事。
好。萧煜颔首。
纪复笑了笑,忽然开始捂拳咳嗽,喘息片刻后又道:至于第二件事在淮阴县时,你应该见过那侠盗追风吧。
见过一面。
多年前,他先师救过我一命。现在他在郯郡内劫富济贫,各个县乡都在通缉抓捕他。我希望你的人找到他以后,对他网开一面。
萧煜挑了挑眉。
于公,他劫走的东西本便是百姓的,这也算是物归原主;于私,我报当年救命之恩。
郡守这般笃定我会放人?
嗯,你和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样。
说不出来的不一样。
萧煜笑了笑,朝纪复颔首:好。
两人又饮茶闲聊。
一直到夕阳西下,最后一盏茶微凉,纪复抚着长须看向萧煜:萧四郎,你以为当今世道如何?
郡守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说些你想说的,而不是我想听的。纪复笑。
根部腐败烂透,大树将倾。
没了?
没了。
纪复沉默片刻,又问,
萧家四郎,你以为懿德王姬如何?
女中尧舜。
哦?
王姬有君子之才,若非女儿身,只怕萧煜不再说话。
关于懿德王姬,他听过她的传闻。
黜陟幽明,庶绩咸熙——
在这样的世道中,一个女子能到百姓如此评价,可见其功绩。
只可惜,正因为她是女子,真正附庸于她的人远不如谄媚于她的人多。
黜陟幽明,庶绩咸熙我大夏历代先帝,鲜有几位能有百姓如此评价。纪复抚着长须,
萧家四郎,你觉得女子可能从政?
突然想起之前的辩论题目——
现代女人应该做家庭主妇,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