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琅琊王命侍女给对坐之人奉来茶水,淡淡启唇。
阔别许久未见,老五倒是生分起来了。懿德王姬拨弄着指甲上新染的豆蔻,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长姊。嬴伯考面色一动,微微垂眸。
嗯,听闻此番柔嘉前去郯郡探望萧家四郎,遇到淮阴侯父子叛变,起兵造反未遂,已被萧家四郎倾数抓获判刑。柔嘉可曾受伤?懿德王姬端起茶盏,拨了拨盖子。
幸得萧四郎及时相救,不曾受伤。
到底是将门后人,萧四郎年少英勇,也亏得老五慧眼识人,得了如此贤婿。
不敢当,只是觉得萧四郎出身甚好,堪堪配得上小女而已。倒是长姊您来琅琊,有何贵干?踌躇片刻,嬴伯考缓缓抬头,又问出刚才的问题。
余来琅琊,自然还是为了那一事。不知老五,你考虑的如何啊?
长姊,如今大夏皇族宗室子弟有数百余人,陛下与储君——
嬴伯考话音未落,便被懿德王姬出声打断——
老五是觉得,以他们沉溺酒色,尸位素餐的德行,能稳固我大夏江山,还是觉得余身为女子,不配掌有权力,不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嬴伯考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睛。
但懿德王姬已经得到了答案,她哂笑一声,将茶盏重重放在桌案上:老五的茶,余喝不起。
说罢起身,在离开正厅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嬴伯考,目光冷冽——
老五你当知道,如今的大夏社稷因谁而存。你最会审时度势,余希望你好好想想。
遂扭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