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杀机汹涌(2/2)
中竟有龙吟凤唳。他脊椎骨节暴长,背后凸起九道棱脊,每道棱脊顶端都浮现金色桃纹;双眼瞳孔褪尽,唯余两轮缓缓旋转的青铜星图;最骇人的是他额角,竟顶出两支青玉般的蟠桃枝桠,枝桠上桃花怒放,花瓣飘落处,虚空自动弥合如初。白匣子在他掌心剧烈震颤,传出叶子急促的声音:“快停!你强行融合禹界本源会遭反噬!”“反噬?”李言初伸手捏住一片桃花,花瓣在他指间化为灰烬,灰烬又聚成小小禹界山河,“若禹界是牢笼,我便做那撞碎牢笼的斧;若禹界是坟墓,我便做那掘墓重生的盗……现在,轮到你们了。”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古道瞬间延伸万里,直抵圣主后心。圣主亡魂皆冒,慌忙祭出所有法宝:三十六柄飞剑化作剑阵,七十二面铜镜布下迷魂局,连他骑过的那头驴子都被逼出本相——竟是一头肋生双翼的青兕,独角崩裂虚空,朝李言初咽喉刺来!李言初不闪不避,任由青兕独角刺入自己咽喉。噗嗤!鲜血喷涌,可那伤口处竟钻出数条蟠桃根须,眨眼间缠满青兕全身。青兕哀鸣挣扎,身躯迅速木质化,最终化作一株虬结古树,树冠上挂满累累青桃,每颗桃子里都封印着圣主一道本命元神。“饶……”圣主只剩半截身子悬在古树枝头,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李言初伸手摘下一颗青桃,桃核裂开,里面蜷缩着圣主元神,正疯狂叩首。他指尖轻点桃核,淡淡道:“禹界有律:窃灵宝者,罚为桃奴,永世看守蟠桃园。”话音落,桃核闭合,圣主元神彻底沉入黑暗。最后,李言初的目光落在天元祖师身上。这位曾不可一世的祖师爷,此刻正跪在废墟边缘,双手捧着一块残破玉圭,圭面刻着“禹王授土”四字古篆。他额头抵着玉圭,声音沙哑:“老朽……代禹界子民,谢道友重续道统。”李言初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天元祖师手中玉圭轻轻扶正。就在此刻,界墟深处传来轰隆巨响,无数白色物质如潮水般退却,露出下方黝黑如墨的界壁。壁上浮现出巨大裂痕,裂痕中透出混沌气息,隐约可见另一片星空正在缓缓成型。“界墟要塌了。”白匣子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禹界残魂在召唤你……去补天。”李言初仰头望向界壁裂痕,额角蟠桃枝桠上的花朵突然全部凋零,化作漫天青灰雨。他抬起染血的手,在虚空缓缓画下一枚符印——不是禹界古篆,亦非仙门秘箓,而是最简单的人族文字:道。符成刹那,界壁裂痕中的混沌骤然平静。青灰雨落入裂缝,竟凝成无数细小藤蔓,藤蔓缠绕生长,迅速织成一张覆盖整个裂痕的巨网。网眼中,新生的星辰开始闪烁,每一颗星都映照出人族孩童嬉戏、农夫耕作、匠人铸器的影像。天元祖师怔怔望着那张星辰之网,忽然老泪纵横,重重叩首:“禹界……真的活了。”李言初却转身走向界墟中心那片废墟。他弯腰拾起一块焦黑木片,木片上隐约可见“禹”字残痕。白匣子在他掌心嗡鸣:“你要做什么?”“补天?”李言初将木片贴在胸口,那里蟠桃树根正搏动如心,“不,我要把禹界种进自己骨头里。”他猛地攥紧木片,咔嚓!木片碎裂,无数青光顺着他手臂血管游走。所过之处,断裂的肋骨、炸开的脊椎、血肉模糊的创口,尽数被青光包裹,生长出新的蟠桃枝桠。枝桠缠绕骨骼,渐渐凝成一副青玉战甲,甲胄胸腹位置,清晰浮现出九枚青铜铃铛纹样。当最后一缕青光沉入脚踝,李言初缓缓直起身。他再不是那个披头散发浴血搏杀的狂徒,额角蟠桃枝桠已隐入皮肤,唯余眉心一点青痕如痣;玄色道袍破烂处,新生的青玉战甲若隐若现;最惊人的是他双眸——左眼瞳孔化作缓缓旋转的青铜星图,右眼却澄澈如初,倒映着界墟外真实的星空。白匣子忽然变得无比安静。李言初望向界墟之外,声音平淡无波:“叶子,你骗不了我。禹界复苏需要代价,而代价……从来都是执斧者的血。”他摊开左手,掌心浮现出九粒青铜铃铛,铃铛表面映出九个不同模样的自己:有持桃木杖的老者,有骑青兕的少年,有立于断碑的道人……最后,所有倒影同时望向他,齐声开口:“贫道略通拳脚。”风起,吹散他染血的鬓发。远处,新生成的禹界星空中,第一颗蟠桃树幼苗正破开云层,舒展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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