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是不挑人的,不管你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还是普通小卒兵,伤口一旦被细菌病毒侵蚀化脓,那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听完医者的话,项梁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项羽却满不在意地撇嘴,哪有那般严重,不过皮外伤,养几日便好了!
项梁呵斥,这是皮外伤吗?那巨鼍没把你一条手臂撕下来算你命大。
他转向医者,郑重地行了一礼,还请先生务必尽全力救治羽儿,老夫感激不尽!
医者面露难色,非是不肯尽力,此伤太宽了,筋脉亦受损严重,就算没有化脓,左臂怕也很难恢复到原来模样,一个不好,这条臂膀日后可能连重物也提不了。
项羽蹙了蹙眉,旋即说道,就算这只胳膊废了,我一只手照样打遍天下无敌手,叔父不必忧心。
项梁重重叹了口气,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先把你小命保住要紧。
医者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粉和若干布条,准备给项羽上药裹伤,虞熙却制止了他,说道,要防止伤口感染化脓,就要做好消毒工作,我之前用蒸馏水给他清洗过伤口,不知医者的药粉和布是否干净?
虞熙从小习武,经常受伤的她对跌打损伤皮外伤止血等等的治疗和护理十分擅长,也正是因为这两日有她的照顾,项羽才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伤口也护理得很好。
那医者有点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小娃娃说什么?
什么感染,什么消毒,还有蒸馏水?还怀疑他的药不干净?简直岂有此理!
见他没听明白,虞熙直接道,医者的药粉是如何制作的?
她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制作过程是否干净,医者却以为她是想打听秘方,面有不悦地哼道,此乃老夫独家秘方,恕不能奉告!
看着这个胡言乱语的小丫头,项梁十分地无语,出身明明不差,却完全不懂礼仪规矩,也不知她父母如何教导的?
虞熙道,没想学你的方子,你不必告诉我具体配方,只要说说药材如何制成粉即可,你若告知,我便教你制作蒸馏水。
听她好像也有秘技,医者稍稍有点兴趣,问道,你那所谓的蒸馏水作何用处?
用来清洗伤口,可大大降低化脓可能性。
哦?竟有此等妙用?
诳你作甚?
虞熙稍显不耐,小阿羽哥受伤两日,伤口却并无化脓迹象,便是因为刚伤到当日,我便给他清洗了伤口,又止住血,方能坚持回到下相。
那蒸馏水真有此等妙用?医者兴趣大增。
我告诉你方法,你自己日后去实验过便知,现在只要告诉我,你的药有没有消毒干净?
医者暗想,反正只告诉制作过程,不告诉配方,说说倒也无妨。
他很爽快地把药粉的制作过程说给虞熙听,虞熙也告诉他蒸馏水的收集方法,前面蒸上来的百分二十不要,最后留下的百分二十也不要,只收集中间的百分六十,又着重强调使用的器具要开水滚煮消毒。
当然,如果有酒精消毒就更好了,但虞熙也知道,这时代的酒度数都很低,根本不能用来消毒。
那医者原先还以为蒸馏水是什么神仙水,没想到只是白水煮沸蒸上来的水汽?
他气得直吹胡子,你这小娃娃也太会骗人了,拿个煮白水的方法来骗老夫制作药粉之法,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项梁也听得一脸的无奈加尴尬,这小娃娃真的是,让他说什么好呢?
虞熙理直气壮道,你以为那只是水汽么?那是蒸掉了水中有害成分和杂质,你自己不懂,还说我是骗子?
你你你
医者气得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出来了。
项羽躺在床上看着这一老一小,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项梁见情况不对,忙站出来替虞熙道歉,小儿不懂事,冲撞了老先生,还请您大人大量,莫要跟她一般见识,快快给羽儿上药要紧。
医者气哼哼瞪了眼虞熙,转身要给项羽上药,却又被虞熙拦住了。
他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也没有感染,你这没消过毒的药不上也罢,现在只要缝合上,开些消炎补血的内服方剂即可!
你这小娃娃懂什么?莫要胡言!
见医者又要动怒,项梁连忙先一步呵斥道。
这药上了真没用,还可能造成伤口感染,我是不懂医术,但论治伤技术,我肯定比你高明。
见医者和项梁又要骂她,虞熙紧跟着又道,阿羽哥如此大的伤口,在没有药的情况下,血都被我止住了,这还不能证明我治伤手法比你高明么?
项羽在一旁附和,对啊对啊,当日我刚被巨鼍咬伤时,血流如注,得亏她帮忙止血,这才捡回一条命,否则不等回到下相,我便因失血过多而亡了。
听他这么一说,医者和项梁终于意识到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了,那医者一改怒气冲冲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