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老脚步匆匆走进卫府,一见面便质问卫啬夫白芽儿逃跑一事。
一时疏忽!
相比较张三老的焦急,卫啬夫淡定很多,他跪坐在席上,一边逗弄爱犬一边说道,我已派人去了白家,白老汉若识趣,会把女儿送回来,若不识趣,哪天夜里派人给他料理了便是。
至于韩信,让他知道又何妨?别说他不敢动我,便是给他胆子,他也动不了。
张三老道,他有梁轩做靠山,若真要给那些女娃出头,咱们少不得又要去上头疏通。
梁轩?
卫啬夫笑了笑,忘了告诉你,借着上次婚宴,我已经和这位左尉搭上关系。
你之前不是看不上他么?张三老问道。
之前他是暂代,经上次剿匪,已经坐实了,再者,他也想结交乡里豪绅,以稳固根基,这一拍即合之事,我便顺水推舟成全了,韩信若真去找梁轩,他只会让其息事宁人。
那就好!
张三老松了口气,随即又贱兮兮地笑道,既然各处都打点清楚,日后咱是不是无需再偷偷摸摸了?
卫啬夫道,这事儿玩的是新鲜刺激,若要光明正大,何不把那些女子直接纳做妾?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只有掳来之人才好玩,那些女子越不情愿,越好玩。
张三老眯着他色眯眯的眼,一脸猥琐道,若想找刺激,把韩信那娘们掳来玩肯定刺激,姿色上上之选,关键是那股子清冷气质,咱洪泽乡没一个能比得上。
确实是个尤物!
回想吕雉的容貌,卫啬夫也不免心动,改日把韩信叫来聊聊,他若愿意自己奉上,倒省得咱们动手。
二人开始琢磨着怎么玩弄吕雉,完全没把韩信这个游徼放在眼里。
师父,这辉子家的女儿是不是真疯?这回我看着挺像的,辉子一个没拉住,她趴在地上就把土往嘴里塞,周围邻居也说了,她逃回来这一年多一直都是疯疯癫癫。
韩信和柴勇离开辉子家,漫步往乡邑方向走。
说不准!
那歹人到底是谁?柴勇问道。
卫啬夫张三老,或是此二人,或是其亲眷。
啥?啬夫和三老?
柴勇两眼瞪了瞪,这不会吧,这两人看着都挺和善的啊?
销毁案宗,让受害者忍气吞声,除了他们,洪泽乡还有谁能做到?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着越和善之人,心里可能越阴暗。
柴勇赞同地点了点头,气愤道,这两个老不死的,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还祸害如此多如花似玉的小姑子,简直丧心病狂,师父你一定要给她们主持公道。
韩信沉默了一瞬,交代道,此事日后再说,现在你只当做不知,勿要到处胡言乱语!
为何?这二人犯的可是死罪!
卫张在洪泽乡只手遮天,苦主敢怒不敢言,没有原告,我去给谁主持公道?再者,此二人背后有靠山,便是去找梁轩,他多半也是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那就任他们继续祸害无辜?柴勇气哼哼道。
韩信道,卫张二人若光明正大纳妾,穷苦人家的女子多数会心甘情愿献身,只不过他们喜欢玩刺激的,事情若捅出去,大不了把这些女孩纳了,再给对方家里塞点钱,也就摆平了。今后让乡卒亭卒加强巡视,勿要给他等可趁之机就是。
哦
柴勇心有不甘地应了一声。
二人沿着乡间小道行走了一段,将要拐入大道时,侧后方拐过来一辆马车,二人忙往旁边避了避。
夏风吹起车帘,柴勇抬头看了一眼,白芽儿淌满泪水的侧颜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柴勇指着急驰而过的马车叫道,白芽儿在车上,她又被抓回去了!
白芽儿?
对,就是她!
柴勇拔腿就要去追马车,却被韩信拉住,柴勇急得直跺脚,才说要加强巡视,这人就在咱眼皮底下被掳走,怎又不救?
韩信道,这只怕是白老汉自己送上门的,你追上去暗中跟着,先看看人都藏哪里!
柴勇心领神会,师父是要救一窝?
快去,别打草惊蛇。
得令!
柴勇立即启动他的小马达,朝马车追去。
回到游徼府,吕雉已经做好午饭,白米饭配酱烧肉和一盘青菜,韩信早上碰了一鼻子灰,也不再叫吕雉一起吃,自顾吃完,出来见吕雉还在剥桐籽。
先去用饭,完了来书房一趟。
韩信吩咐了一句,先行去了书房。
下午闲来无事,他决定先教吕雉秦篆,书房里的藏书不多,几十卷都是吕雉陪嫁过来的,韩信自己目前一册书简也没有,他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卷,是诗经,用齐国文字书写的。
齐秦一个在最东边,一个在最西边,文字起源虽然都是周的甲骨文,但经春秋战国几百年演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