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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长安好 > 514 必不负相托

514 必不负相托(2/3)

生的姿态固然没有那么端正,却更显真情实感。

    更不必谈那微红的眼角,和微颤的声音:“……大人此言,岂非轻视我等追随大人之心?望山本无大才,承蒙大人抬举错爱,才有今时造化……”

    王岳尽量使声音听起来郑重一些,但他实在太过感性,情绪轻易收不住,竟要泣不成声:“只要大人不弃,王岳必当誓死追随大人脚步!以此愚钝之身,为大人尽绵薄之力,替大人牵马拽蹬……任凭大人差遣!”

    骆泽看在眼中,猛地回神,上前跪身下来,施礼道:“……小子也愿跟从大人谋事!”

    “……”骆观临看着突然上前,甚至连个眉眼招呼都没同自己打上一下的儿子。

    察觉到父亲视线,骆泽却跪得依旧板正。

    若事后叫祖母知晓他未有及时站出来表态,怕是要将逐出家门的!

    至于父亲……不管了,祖母说过,父亲的想法多数不正常,也不重要。

    这句话在心底落音的一瞬,骆泽余光内却见那道藏青色的身影站了起来,走到了他旁侧,撩起衣袍,竟与他一同跪了下去。

    骆泽愣住,转脸看向神态一丝不苟的父亲。

    这是他第一次见父亲跪常节使……

    父亲性情执拗顽固,且心中一直认为女子不堪大任……若非真正发自内心认同,绝不可能甘心跪拜。

    骆泽心如擂鼓,莫名地,眼眶就蓦地一酸。

    这酸涩并非是觉得父亲委屈了自身,做出了退而求其次的决定,而是他真正为父亲感到高兴……父亲到底是等到了,等到了真正值得甘心追随的明主。

    他不晓得父亲内心有过多少挣扎,但是能让父亲抛却心底最大的成见……是否足以说明,父亲经历了一场撼天动地的折服?

    骆泽眼中不禁泛起泪光。

    骆观临跪在那里,抬手深深一礼,并未多言一字。

    常岁宁已自书案后起身。

    姚冉见到那一缕朱红袍角在自己面前停留,而后,一双手托扶起了她的手臂。

    姚冉随之缓缓起身。

    面前响起少女似带上了一丝笑意的声音:“蒙诸君信任,我今日便斗胆邀诸位与我一同共谋大业,共扶此将倾之厦,共定此动荡乾坤——”

    待众人一同起身时,常岁宁看向他们:“前路生死难料,我不敢允诺生死成败,但我与诸位保证,必不辜负诸位今日相托。”

    言毕,说话之人抬手施礼,宽大衣袖垂落,遮去了半张面孔,但那双眉眼间却好似自成天地乾坤之气。

    她的声音始终平静,未见抑扬顿挫的誓言,也未曾有歃血为盟的举动,只一句【必不负相托】,落在众人心头,却比任何激荡言行都来得更加牢固厚重。

    姚冉等人无不抬手还礼,深深拜下。

    书房外,一阵大风拂过池面,掠起一池波澜之后,即呼啸着卷向天边。

    夜幕苍茫,风云涌动,星子时而隐匿无踪,唯一轮圆月静悬天幕,任风云如何搅动,它亦只依照它的岁时月令而行。

    直到东方见蓝,银月渐隐去时,即有朝阳刺穿云层,照破江河山川。

    自江都往西北而望,可见地貌渐起伏陡峭。

    皇帝的诏令经快马奔驰行过这些起伏之地,很快也相继传入了西北各道。

    陇右道节度使和负责关内道的朔方节度使,先后接到诏令后,私下见了一面。

    此二道节度使分别驻守于玉门关内外,负责北境防御,此刻陇右道节度使愁眉不展:“……北狄随时可能再犯,此时让你我入京,军心怎么办?难道要将这偌大的北境全交由崔大都督一人吗!”

    朔方节度使坐在椅中,攥紧了拳,最终却是一声叹息:“如今这大盛,还有天子不疑之人吗。”

    他们在此驻守北境国门多年,哪怕这些年来他们向朝廷所请,屡屡被敷衍搪塞,却也未曾想过放弃自己的职责——正因熟知戍边事务,时刻直面北狄这头凶兽,他们才更清楚,一旦国门失守,将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这数年来,他们借着有限的条件,与崔璟一同共行戍边大事,一日也未敢怠慢过。

    于他们而言,守好国门是迫在眉睫之事,远比一切重要,那些皇权争斗,他们根本无暇理会掺和。

    他们不愿卷入,但局势却由不得他们。

    与关内道相邻的河东道节度使,在两年前曾有过造反举动,有此先例在,朝廷对他们的信任显然也十分有限……此番入京,大约便是要给他们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想到这里,有着一半胡人血脉的陇右节度使忍不住咬牙骂了一声。

    朝廷那些人,真当北狄被打退一次,便不会再来了吗?逼他们站队表忠心,也要看一看时机!

    “……老子倒真想去京师瞧瞧,那些个各怀鬼胎的玩意,究竟都是怎样一副嘴脸!”陇右节度使来回踱步:“他们争来争去,干老子屁事!”

    虽有言道,小国毁于外战,大国崩于内患,却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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