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林凡醉的晃着脑袋，却明显很认真的模样，
老黄笑着问道：“武帝城城门大开，世人都去武帝城，我老黄为什么就不能去呢？”
“世人皆去，又有几人能全身而退啊！”
林凡用力拍了拍脑门儿，
他是真的很喜欢老黄，喜欢跟他这样聊天，喜欢看他缺着个牙，笑的却是阳光灿烂，
哪怕提及舒羞时，那一抹不经意间的羞涩，颇有些春光灿烂的意味，都是如此的有趣，如此的让人难忘。
这样的画面，林凡看不够。
他伸手拿起装绿蚁的酒壶，随手晃了晃。
不多了。
他直接将酒壶高高举起，让那一滴滴的绿蚁落在嘴中，直到最后一滴落下，他方才将酒壶塞在没酒很惆怅的老黄手中。
接着说道：“他王仙芝愚笨，六败于昔日剑神李淳罡之手，却侥幸最后一次，得李淳罡惜才，保了一命，却碎了李淳罡的木牛流马，
自那以后，他倒是武道满，无敌之势起，出尽了风头。
天下第二，他这个天下第二，那也是李淳罡喂出来的。”
林凡说着，目光凝望向老黄，“而你不同！”
“你是个铸剑师，你师从隋斜谷，学了三式剑法，便收拢天下名剑六柄，
你第一次去武帝城挑战王仙芝，战败后留下名剑‘黄庐’，但也是一剑动了四十洲，与李淳罡齐名。”
“现在，你去武帝城，便是为了这人生第二战。”
“其一，为了圆你的江湖梦；
其二，为回报师恩，为你师尊隋斜谷扬名；
其三，就是为了激励那位北凉世子徐凤年。”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次去，是会死的！”
看着林凡说的无比笃定，
老黄释然一笑。
对于眼前的林凡，老黄心中已有猜测。
能说出南宫仆射，能说出南宫仆射的未来，又能说出自己此番的意图，说出自己去武帝城会死。
那这个人，一定能看到未来，至少能猜到。
这是个神奇的年轻人啊！
可这似乎又与他老黄无关。
老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送死？”
“有些事，明知道会死，可总归还是要去做的。”
老黄望向林凡，意味深长道：“这就是江湖，江湖上，有些人，放不下，有些事，必须去做。”
看着老黄平淡的眼神，林凡懂了，却也并未完全懂。
他用力地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脑袋，说道：“老黄，你是个铸剑师，铸剑师，该用的是自己铸的剑。
哪怕你的剑匣再大，存的剑再多，可那些终归是别人的剑。”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去雪月城，雪月城的剑庐里有个叫徐四守的铸剑师，他虽然爱打人，爱骂人，但他是有真本事的。
你去找他，就说是我林凡推荐你去的，你就跟他一起铸剑，
有朝一日，你铸造出一把属于自己的剑，那时，你再去武帝城，再挑战王仙芝，便可能又会是另一个结果了。”
“若我侥幸不死，”
老黄伸手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郑重道：“那我便去雪月城，去雪月城的剑庐铸剑，铸造一把属于我自己的剑！”
这话，是给林凡的承诺，也是给他自己留个念想。
他在这个世界的念想已经不多了。
为师尊隋斜谷扬名，为世子开路，也只有这两个。
可他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林凡，竟让自己又多了个念想。
可惜，这念想终要与自己一同，化作尘埃，倒是辜负了这刚熟识的小友啊！
他心中轻叹，
却见林凡再度身子一歪，已倒在稀疏稻草的地面上，打起鼾来。
还是个孩子！
比世子还小的孩子！
说了这么多，他又到底要付出多少代价？
老黄不知，却很是心疼地将林凡抱起，将他放在草堆上，将自己的剑匣枕在他的脑袋下。
随后，老黄吃了一只兔腿，将其他部分放在一旁，
他躺在草堆边，将头枕在了剑匣的边缘处，慢慢睡去。
深夜，
“咔嚓！”
“咔嚓！”
清脆的响声从林凡的嘴里发出，老黄不由得张开双眼。
篝火已灭，
除了林凡那里发出的声音，也只有偶尔的几声蛐蛐叫，再无别的声响。
睡觉，磨牙，这么响吗？
老黄皱了下眉头，却也没有多想，继续闭上眼睛。
“咔嚓！”
“咔嚓！”
响声不停，老黄不由得再度睁开双眼。
他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