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入的门?是否带着一个名唤刘静之的小女娃?”顾青如是出言问道。
“嗯……嗯!回前辈的话,常月师妹确是带着个使唤丫头,那使唤丫头似乎就姓刘,名唤静之。”罗千观瞧着顾青脸色,回应道,“几年前我天刹门在颍川郡避世而居,一位长老外出之时,阻截了合欢道几个小宗门出海的商队,救出了不少漂亮的女修……”
“原来如此。”顾青轻轻颔首。
问完此事过后,顾青就打发了罗千,又回到了甲板的角落,挥袖将地上的水渍蒸干,取出蒲团,盘腿落座其上,看着眼一侧那向言。
“小友也过来坐。”顾青对向言笑了笑,手中又是灵光一闪,取出一个蒲团放在身侧。
黑夜的星光下,向言的清澈眼眸中似有光芒闪烁,他定定的看了几眼顾青,走过去,坐在了蒲团之上,也要学着顾青一般双腿相叠着盘坐,可努力了许久,最终也只能散落的盘坐。
“我等人族自降生之后,体内之气便受后天侵染,日日亏空,久而久之,难以时刻贯通周身气脉,故而也就无法将身躯如臂挥指,难以双盘,初以散盘便可,不必强求。”顾青温和的出言道。
“修了仙……修了仙我也能像仙师老爷一样厉害么?”向言眼眸亮晶晶的看向顾青。
顾青不置可否的回应:“这取决于你。”
“取决于我……”
向言重复了一遍。
“修士如过江之鲫,可真正筑基的,不过寥寥,筑基之后还有结丹,而那结丹更是难成,更逞论结丹之上还有元婴……世传的修炼境界最高也就到化神,可化神之上定然还有更高的境界,仙路无穷,若你没有一颗不移的磐石之心,不成的。”顾青叹息一声,说道。
向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顾青看着几眼向言。
他有心瞧瞧向言的灵根资质,但终还是放弃。
他又不打算收徒,为何要管那么多呢?
徒增麻烦罢了!
顾青如是想着,手中灵光一闪,已是取出了一块上品的水属灵石,刚要闭上双目。
“那为什么要修仙呢?”向言想起家中父母长辈的殷切目光,和那些童年玩伴的羡慕眼神,心绪一转,又回忆起之前身旁的黑袍仙师老者大发神威的一幕,不由有些茫然,出言问道。
“问你自己。”
顾青脸上的笑容消失,有些没好气的回应。
“哦。”向言低下了头。
……
几日的时间飞快过去。
画舫四周已是再次有光罩出现,将画舫笼罩其下,船上的少年们鱼找鱼,虾找虾,这边一个小团体,那边一个小团体,已是打成了一片。
罗千怜悯的站在船舱二楼过道间,俯瞰着甲板上的众少年,这些少年还不知道,他们将要进入的是怎样一个宗门,留给他们天真的时间已经不错了,入门半年,就会开始第一场大比。
往常第一场大比,新入门的弟子就会死上一半。
为什么他们天刹门,收徒的标准为业国诸仙门、魔门中最低,哪怕是下等灵根中的下等灵根,只要能够修炼,他们天刹门就照单全收?
这其中,固然有天刹门的祖师和太上长老们,对灵根资质并不如何看中,更看中心性的原因。
更多的……
却是因为天刹门的弟子,死亡率太高。
罗千看了几眼下方甲板上的众弟子,目光突兀看向一侧,那里一艘模样差不多的画舫,正缓缓靠近,其上也是满载着今年秋日的新晋弟子。
天刹门每年招收三次弟子。
分别在春、夏、秋,各招收一次弟子。
每个季度都会招收弟子千人以上,而每当宗门招收弟子的这段时间,他们天刹门的老弟子便会被宗门长老带着,分散丢到业国各地,让他们这些老弟子去‘忽悠’新弟子,最终一并运回天刹门。
“呵,这不是那位罗千老弟么?之前那次试炼,你那位好妹妹的皮肉真是顺滑那个呀……”一侧的画舫栏杆之上,鹰钩鼻的青年闪身落于其上,看着罗千嘲讽道,“罗千老弟倒是禁打,四颗火雷都没你将你炸死,这次你不会走运了。”
罗千面无表情,平静回应:“我当时谁,原来是送娘上位的赵贤侄!之前靠这一手,赵贤侄成功搭上了李师兄,在死地得到庇护,可如今李师兄已入了内门,不知,此次赵贤侄还有没有娘送……”
那鹰钩鼻青年,阴沉的看着罗千。
罗千面无表情的与之对视。
突然那鹰钩鼻青年的神情解冻,一脸殷勤笑容,看着罗千身后房间走出的常月:“常师妹!多日不见,赵某好生想念,赵某昨日还挺朱师兄提起过常师妹,赵某这就唤朱师兄出来。”
常月眉头一皱,刚要说些什么。
那鹰钩鼻青年已是回到船舱中,不多时带出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