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太爷的棺材放在他义庄,隔着一间房;晚上尸变出棺,他却丝毫没有察觉。想想九叔脸上就臊得慌。
说:这回麻烦大了。
叹了口气,九叔道:任老太爷破棺而出,第一个竟没来找任婷婷;说明这头僵尸非同一般,怕是有了灵性,察觉到了危险。
叹道:我这会儿倒希望那僵尸第一个找上的是任婷婷——有道友在,僵尸必死无疑。可它不找任婷婷,那便定然要去找任发。此间天色大亮,任发怕是已经...
任老太爷晚上尸变而走,到这会儿,少说三五个小时;任家那边,恐已无法挽回。
九叔心下沉重:此我之过也!
赵景阳道:九叔早劝了任发一把火烧火了老太爷,他自不听,当时便已埋下恶因。
九叔摇头:我接了任发的活儿,拿了他的钱,没给他把事儿办好不说,还害了他性命,里头责任我是如何也不能推脱。
说着转身出门:道友,我得马上去任家看看。
赵景阳道:九叔先走。
这里九叔刚出门,便一阵嘈杂由远及近;抬头见阿威带着保安队的人风风火火往这边来。
九叔一叹,心中再无侥幸。
阿威近前,瞧见九叔,撇嘴冷笑:好你个林九,你勾结赵景阳,谋财害命的事发了!来人,给我绑了他!
九叔一听,愣了,一脸的懵比;却几个保安队的上来,不由分说,将他五花大绑。
走!阿威意气风发:捉了赵景阳,救出表妹!
九叔回过神来,忙道:且慢!
说:阿威,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勾结赵景阳、谋财害命?!
阿威嘿嘿冷笑:你还不认?!林九,我姨父昨夜横死,定是你与赵景阳的阴谋!你们盯上了任家的家产!
说:我阿威一定要将你们绳之以法,还任家镇一个公道!
九叔瞪大眼睛:阿威,你凭什么说我与赵景阳勾结图谋任家的家产?你有证据吗?
阿威道:我阿威说的话就是证据!
他咬牙切齿:赵景阳勾引我表妹,然后害死我姨父;我姨父就我表妹一个骨血,他死了,任家的家产会落到谁的手中?
九叔张了张嘴,竟一时间没法反驳他的这歪理。
阿威得意道: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臭道士,你害死我姨父,图谋任家的财产,现在真相大白,回头就给你上枷游街,明正典刑!
九叔叹了口气:我自理亏,所以任你绑我;阿威,听我一句劝,莫要被嫉妒蒙蔽了心智;我那道友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呀。
以九叔的本事,别说五花大绑,便那胳膊粗的铁链子,也跟纸湖的没什么区别。区区阿威,这十来个保安队,算根毛线?
只因九叔心中有愧,觉得任家的惨剧,有自己的一份因果。这才任凭阿威捉他。
可九叔更清楚赵景阳的脾性——阿威这是在找死!
阿威哪里肯听九叔的劝解?当即推搡着九叔,一行人来到赵景阳小院门前,阿威上前一脚,就要踹开门户。
却一脚下去,门没踹开,倒是卡察一声,把自己一条腿儿给踹折了去。
阿威当即扑街,抱着腿惨叫连连。
门嘎吱打开,任婷婷眼中带泪,捉着赵景阳手臂,两人走了出来。
赵景阳看也不看阿威一行人,却瞧着九叔,笑道:九叔,你这是玩儿角色扮演呢?
九叔摇头:任家昨夜果然出事,我
心不安。
任婷婷抿了抿嘴:九叔,我爹真的...
抱着腿儿惨叫的阿威切齿喊道:表妹,这两个贼子勾结在一起,害死了姨父,图谋任家的家产,你...
啪的一声,阿威横飞出去,落地昏厥。
赵景阳收回手,说:九叔何必与这般货色纠缠?浪费时间。走吧,咱们立刻去任家瞧瞧,把这事儿解决了才是正理。
九叔叹息着摇了摇头,轻轻一挣,身上的绳索啪啪断成数截,然后伸手从旁边保安队的手里夺过自己的剑器、褡裢,点头:道友所言极是。
便旁边,义庄大门打开,文才探头探脑:师父,我...
你去找秋生,咱们在任家汇合。九叔说了一声,便与赵景阳点了点头;便见他周身真气流转,一道符箓火光一现,人已如一抹青烟,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里。
赵景阳便对任婷婷说:事已至此,不要多想;我先带你回去看看,再做决断。
言罢催动元罡,挟了任婷婷,两人化作一道灿烂的光辉冲天而起,倏忽已消失在任家镇方向。
阿威张着嘴巴,瞪大眼睛,竟已是忘了疼;叮叮当当,十几个保安拿不住枪,皆松手落地。
欢颜从屋里走出来:还不快滚!
阿威浑身一颤,连忙道:滚,我这就滚!
叫保安背着他,屁滚尿流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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