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俏脸上一缕愤怒之色闪过,比划道:不要在我面前道貌岸然,你知道我知道你。
老乞丐眼神微冷,却笑呵呵道:也罢,哎...
他叹了口气:世人不理解我,连你也不理解我。你可是我一手带大的人!
小芳愤怒,比划:我宁肯当初饿死!
老乞丐嘿然一声:好好好,却是个脑后生了反骨的!
都是知根知底,嘴皮子没什么好耍的,他便道:兑现承诺,解了那十几个小崽子的夺运之术,可以;我培养你二十年,教你练功,给你吃喝,你便要报偿于我!
他眼中闪光:我给你的八卦乃是一宗法器,别的妙处没有,唯一的用处,就是探测。
他忽然露出幽幽之色:我追寻了好多年啊...那些能人义士,超凡入圣的,他们都躲着我!都躲着我!
他愤怒起来:每次八卦亮起,我欢天喜地,可不等我接近,他们就跑了!
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更进一步而已!凭什么不搭理我!
他怒火如炽,真气乱窜,庞大的压力逼的小芳连退了几步。
老乞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些人太少啦,寥寥数次又都避着我,不肯见我;我都快绝望啦。
他笑起来,咯咯的:我把八卦给你,实无抱有太大期望,只是想着,你一个小姑娘,若有缘撞见了,那些人可能不会避着你;没想到啊,如愿了!
他张开双臂,眼睛像钉子一样钉着小芳:害人?!你不懂我,不懂他们。我害不了他们,他们比我强!
超凡入圣懂吗?超凡入圣的人,他们都比我强!
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不甘啊!哈哈!他大笑一声: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行,我乐的不去见这种人;我要的不多,你去把他修行的法门给我拿来。拿来法门,我就解了夺运之术!
...
上海滩着实教人失望——或者遇着小芳已把今天的运气耗没了,大半天晃悠,没瞧见一个入眼的姑娘。
——说笑而已。
倒是实实在在,把上海滩昨天儿没逛的地方逛了个遍。
两个上海滩,除了大致的地理环境,比如江河未变;人文的,譬如街区格局之类,大多不一样。
租界的范围、华界的范围,也都不一样。
甚至连这片天地的神州局势,都是陌生的——便譬如上海滩这一块,没有熟悉的官府,而是处于一个名叫杨将军的军阀的统治之下。
大致来说,这个上海滩比上个上海滩,更乱;这片神州,比前一片神州,更混沌。
傍晚前,赵景阳回到瀚海阁,远远便瞧见刘德龙带着几个人,正在瀚海阁门前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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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作是小路。
这四个人,除了小路,三个都不是普通人。
两个男的气息相差仿佛,在锻骨、练肉之间,但没有真气的味道,练的是硬功、外功;叫刘婶的中年妇女,一副老实模样,却比两个男的更强,练了真气,气息强度接近练脏。
而名叫小路的普通姑娘,穿着一身碎花旗袍,***、腰肢纤细,脸蛋白皙、五官精致,是个美人;却怯生生模样,跟她这一身风尘里的穿着,大是矛盾。
刘德龙说:刘婶、阿鬼和阿强都是练武的,阿鬼是个厨师,正好给你掌厨做饭;阿强帮闲跑腿,给你做个保镖。
刘婶嘛,做做杂物、洒扫。
然后瞧了眼小路,低道:这小姑娘我路过大世界时,见她险些就要落入火坑,就给买了下来。我琢磨着,你这儿总得要有个端茶递水的贴心人,怎么样,不错吧?
原来这叫做小路的姑娘,今儿才刚进红尘;刘德龙遇着了,便给花了钱买下来,送给赵景阳。
这儿说着,可能有些侮辱人格的意思;但这年头,行情就是这样。
一些女子过不下去,或者被人骗了、捉了;或是自愿卖到娱乐场所,或是被迫进入红尘之中,大多数下场都是看得见的。
多是出卖皮肉的路数。能成为交际花,游走在上流人物之间的,也就那么个把个。
说人格,大抵自己都不觉得有人格可言。
这姑娘小家碧玉的样子,倒也惹人喜爱。赵景阳便笑纳了。
刘德龙道:你要的古董架子,刚刚木匠过来瞧了一眼,问了我你这屋里的格局,然后他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便走了。说已了然于胸,三两天给你打了架子送过来。
便说:眼下我就不打搅你了,明儿再来找你。
走了。
走了刘德龙,赵景阳打开大门,几个人跟着进来。
赵景阳说:都坐。
然后说:我的情况,想必老刘已经跟你们说了;刚回上海滩,需要一些人手。
阿鬼、阿强和刘婶都点头。
小路则抿着嘴,手指头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