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范家主请至迎客堂。
足足过了半刻钟之久。
潘永良满是沙哑的声音方才自书房内缓缓传出。
是。
后至仆从闻言拱手回应道。
另一仆从静静等待百余息。
见潘永良始终无任何吩咐。
这才默默退出了书房所在之地。
与此同时,别院书房内。
潘永良面色极其难看地缓缓抚起脚旁太师椅。
随即一言不发地于书案四周搜寻着昨夜不知何时散落的发冠。
......
......
足足过了近两刻钟之久。
潘永良方才穿戴整齐地行至别院迎客堂。
潘家主。
见潘永良行来,静候多时的范元裕缓缓自客座太师椅起身。
范家主。
潘永良略作定神,随即与其互相见礼道。
见礼过后。
潘永良、范元裕二人分别落座于主客太师椅之上。
朱广礼、梵崇贤二人今日卯时方才离了郡衙。
若不出意外的话。
近两日上谷郡局势当再起滔天巨变。
不知潘家主准备的如何了?
方一落座,范元裕便不由得开口问道。
闻听此言。
潘永良面色不由得数起变化。
足足过了近一刻钟之久。
潘永良方才稍稍稳住剧烈起伏的内心。
唉~!
潘永良长长叹息一声,随即缓缓开口说道:昨夜吾便派人快马加鞭地折返平城。
以两地之举,纵使时时换乘,昼夜不停。
恐也需两日之久,方能至平城。
即使家中受到消息后,即刻调集人手、马车,一刻不停留地来燕。
恐至少也需七八日之久,方能抵燕。
话音落罢,潘永良再度长长叹息一声。
有那么一瞬间其甚至想豁出去一切,直接将手中粮食全部低价抛出去。
能回多少血,便回多少血。
至于赚钱?其已然是想都不敢想了。
唉。
闻听此言,范元裕亦是不由得长长叹息一声。
潘永良心中是何想法,其心中又岂会不明?
有些账目当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代郡诚然距离上谷郡更近。
所需承担的折返损耗自然而然地便比雁门郡潘家更抵。
但奈何范家此番运粮数量亦是远超雁门郡潘家。
范元裕有心收回昨日之言。
但一时之间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只得再度长长叹息一声。
就在二人相顾无言,唯有互叹之际。
一潘府仆从忽然急色匆匆地自外行来。
老爷!老爷!
郡衙又贴告示了!
郡衙又贴告示了!
潘府仆从急色匆匆地行至迎客堂前,连忙拱手行礼道。
是何告示?
速速讲来!
潘永良闻言心中没来由地咯噔一下,随即急忙追问道。
回老爷。
那告示言,昨夜孙郡守与朱、梵两家签订买卖契。
以一两三钱一石的价格,自朱、梵两家购得大量粮食。
郡衙所购粮食将全部用于平价售粮。
那告示还言,今日未时前后将会于南城门外再立十五杆旌旗。
若百姓家中仍有些许余粮。
则大可不必急于自城内购粮。
潘府仆从快速将告示内容事无巨细地一一道出。
闻听此言。
潘永良、范元裕面色不由得瞬间大变。
退下吧。
潘永良死死地将心头怒火暂时压下。
微微摆手示意仆从退下。
待潘
府仆从身影彻底消失于迎客堂前时。
潘永良再难压制心头怒火。
砰!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啊!
潘永良猛地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太师椅扶手之上。
怒不可遏地厉声咆哮道。
都是千年老狐狸。
潘永良又岂会看不出孙道华、朱广礼、梵崇贤三人所打算盘?
此举看似孙道华一心为民。
实则不过是借平价售粮之举。
明目张胆地转移郡衙财富!
此等行为若是放在以往,亦或者他地。
潘永良自不会如此怒不可遏。
毕竟孙道华、朱广礼、梵崇贤此举。
大周近百年来,每每一到灾年,总会有人如此行事。
雁门郡潘家、代郡范家,自然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