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解开了宋老三身上粗麻衣衫。
随着粗麻衣衫逐一解开。
一破布手绢与数团混合着泥土的青苔瞬间浮现于众人眼前。欟
唉,又是一苦命人啊。
李仵作长长叹息一声,随即再度满脸认真地验起身来。
胸口一处利刃贯穿伤。
此乃致命伤,凶器当为一柄匕首。
死者身躯仍有些许余温,且周身血迹呈褐红色。
死亡时间当在两个时辰左右。
而后脑勺处的磕碰伤,左臂三、右臂四,共计七条抓痕,以及左小腿,腹部各两处踹痕。欟
当为行凶者在死者死后可以伪造。
李仵作拍了拍手站起身来,随即看向身旁手持狼毫笔不断记录的小徒弟。
待小徒弟记录完毕后。
李仵作接过狼毫笔与验尸册,随即走向不远处的钱捕头。
钱捕头。
不似同一人所为。
李仵作行至近前,随即将手中验尸册以及狼毫笔递予钱捕头。欟
不似同一人所为?
那可麻烦了!
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一个了。
钱捕头紧锁着眉头接过验尸册,随即提笔于验尸册上书写出自己名字。
最近不太平啊。
李仵作接过验尸册以及狼毫笔,满脸惆怅地叹息道。
不多时。欟
来也匆匆的衙役与仵作。
再度去也匆匆。
除数声节哀以及场面话外。
再未留下丝毫。
唉。
就这么白死了?
好好的一个家就这么毁了?欟
老旧马车旁。
宋虎心中五味杂陈地凝视着衙役消失的方向许久许久。
这该死的世道!
不知过了多久宋虎渐渐回过神来,怒骂一声随即脚步虚浮地朝着仍瘫坐在地上。
双目无神地死死抱着中年妇人的宋广喜行去。
广......广喜。
先......先将你爹娘还有你奶奶带回家吧。欟
宋虎行至近前,直感阵阵口干舌燥。
家?
虎子叔,我......我还有家吗?
宋广喜缓缓抬起头来,艰难地开口问道。
虎子叔......
我没家了,我没家了啊!
不待宋虎开口回答,宋广喜红肿的眼角再度留下两行眼泪。欟
唉!
这直娘贼的世道!
宋虎闻言鼻子一酸,忍不住地直拍大腿,口中更是除了连连怒骂外,再也说不出他言。
广喜,听你虎子叔的先带你爹娘还有你奶奶回去。
是啊广喜,总不能让你爹娘还有你奶奶一直呆在这儿吧。
广喜,先回去吧,总有一天会抓住那杀害你爹的狗杂碎的!
广喜,先带你爹娘还有你奶奶回去,咱们先把后事办了,剩下的事等
你爹娘他们入土为安后再说。欟
广喜听你二爷的,剩下的等以后再说。
一时间宋家村村民无不纷纷上前安慰。
那宋老三虽嘴臭且碎嘴,但其与宋家村的人缘终究还算不错。
且那宋家村老老少少多少都沾点亲带点故。
宋广喜闻言轻轻放下怀中妇人。
缓缓站起身来,随即重重跪地,无言地大叩三个响头。
不多时。欟
瘦弱不堪的宋广喜死死咬着牙齿。
一步一个脚印地拉着老旧板车艰难地朝着宋家村挪去。
而那老旧板车上赫然躺着他再也唤不醒的爹娘和奶奶。
身周。
数十名宋家村村民无言地默默相随。
非是他们心狠不愿帮忙。
而是。欟
这车只能宋广喜来拉。
与此同时。
宋家村十余里外的另一处偏僻官道上。
一骑马男子神情漠然地将三袋粮食扛于马背上。
第二十七个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能比我杀的多。
骑马男子咧嘴一笑,随即翻身上马不慌不忙地朝着偏僻处行去。欟
而在其身后。
数名身着粗麻衣衫之人,圆睁着双眼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