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料,事后,二人和解,他又如法炮制,毒死了札木合,或者说,除掉札木合,本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因龟兹部亲善大明。
须知,龟兹部镇压着摩尼教,而摩尼教可是白莲教教义最早的发源教派。
札木合一死,龟兹部便会大乱,盘踞于西域的吐鲁番人,就会一统龟兹部,届时,西域滋生变故。
这对大明,可是大大的不利。
正好,可以将札木合死因,栽赃给谢小峰等人,如此一来,逍遥侯可谓是一举两得,岂不完美。
苏樱问道,“现在怎么办?”
谢小峰略一沉吟,“毒害王爷的罪名,估计很快会落在我头上,我们现在能做的,静观其变罢。”
苏樱道,“好。”
正在这时,以祁元思为首,十余名衙役身披甲胄,腰悬战刀,骑着战马,停于客栈外。
而天空缓缓阴暗,一股压抑气息,蔓延整片天地。
该来的,总会来。
云来客栈,往日辉煌,已烟消云散。如今,不过一夜之间,门庭荒凉,凄凄惨惨。
祁元思勒马骤停,稍许抬头,见着客栈那块牌匾,叹了口气,顿即脸色一冷,抬手一挥,叫道,“进去抓人。”
祁元思身后一干下属领命,齐道,“是。”
当下,众人均翻身下马,有一人龙行虎步,一把推开客栈大门,咯吱一声,门应声而开。
然后,堂间端坐的一人,现身于众人眼帘。
那人着一件蓝色长衫,仅此而已,干净、简洁、朴素。
那人身前,是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壶茶,壶嘴处,冒着白烟,而茶壶前边,放了两只茶杯。
那人斟了杯茶,作请的手势,道,“喝茶。”
祁元思上前一步,道,“不喝茶,只找人。”
那人淡淡一笑,道,“找我。”
祁元思道,“不是。”
那人缓缓道,“这儿只有我呀。”
祁元思道,“你是楚香帅,我找的人叫谢小峰。”
楚香帅微微一笑,“知府大人,都告诉你了。”
祁元思深吸口气,眼眸一凝,“没承想,你当真乃楚香帅。”
楚香帅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祁元思一脸复杂,沉默半响,最终,抱拳作揖,“香帅大名,久仰,久仰。”
楚香帅一怔,顿即笑道,“多谢。”
祁元思点头,一抬手,喝道,“搜。”顿即,一干下属四下而散,搜查整间客栈。
楚香帅笑道,“不如喝杯茶?客栈挺大的,估摸搜完,得一盏茶功夫呢。”
祁元思道,”好。”当下,几步上前,于楚香帅身前入座,举起已斟了茶的杯子,道,“以茶代酒,先干为敬。”说罢,一饮而尽。
楚香帅道,“茶不比酒,得细细品味。”
祁元思大笑了声,“祁某不比香帅雅兴高,喝茶只当饮酒罢。”
楚香帅呢喃道,“我又何尝不是呢。”
果真一盏茶功夫后,一名下属禀道,“大人,没有。”
祁元思缓缓起身,无故叹了口气,“倒盼望这茶,能喝不完。”
楚香帅微笑道,“总得喝完的。”
祁元思道,“是啊。”说罢,祁元思身形向后一掠,脸色冷漠,“香帅,公事得公办,还望告知谢小峰等人下落。”
楚香帅微微一笑,“谢小峰?是谁?不认识。”
祁元思平淡道,“化名为谢小山,昨夜与你一起那人。”
楚香帅道,“不认识。”
祁元思道,“好。”顿即,一干下属们,一声大喝,齐齐拔刀,呈天罗地网之势,冲向楚香帅。
蓦然,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穿堂风,自身畔,微微拂过,然后,众人动心骇目,看见楚香帅,已站于祁元思右侧。
顿即,祁元思如临大敌,浑身汗毛倒立,他腰间蓦然一扭,引发一股大力,且拔刀,向身畔一刀斩落。
但结果却……这一刀,劈在了地面。
喀嚓,地面裂开几丝刀痕,触目惊心。
由此可见,祁元思一刀劲道,该有多重。
可惜,此记杀招却落空。
而楚香帅,不知何时,已站于祁元思左侧,一脸微笑。
祁元思的脊骨,蓦然,骤起一股寒意,如此轻功,惊世骇俗,简直已越过人力极限,若非亲身体会,极难想象,轻功能抵达这般境界,当真……神乎其技。
祁元思勉强一笑,道,“皆言香帅已非凡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楚香帅哑然失笑,“无稽之谈,我有血有肉,若非凡人,那是什么?”
祁元思略一沉吟,道,“传说。”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