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您上回见的客人送回来的。
候在门外的常随躬身回道。
哦。
何知新含糊了一声,一边刷牙,一边拆开层叠绸布。
里头露出些细腻粉末。
淡紫色,纯净非常。
什么啊?
何知新略略发动刚醒来还在空转的头脑,用手捻了捻粉末。
触手不是面粉般的软糯,反而有种出自极微小晶粒的摩刺感。
何知新的面色严肃起来。
你刚刚说,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他豁然抬头问道,字正腔圆。
西京城内的洪范洪公子,您之前接待过的那位。
常随回道。
何知新彻底愣住了。
刹那后,他深吸一口气,又仔细捻起一些晶粉,先闻后尝。
啪嗒。
昂贵的象牙牙刷落在地上,看得侍女心中一痛。
但何知新毫无所觉,反而不自觉咽了口唾沫,竟把刷牙粉吞下去大半。
他已然连恶心都顾不上了。
小六,你过来!
何知新命令道。
门外的常随难得见到主人如此慎重,赶紧小步快跑过来。
闻出什么味道了吗?
何知新把沾着晶粉的手指凑到他鼻端。
没,没有
小六回道。
没有?!
何知新低喝了一声,似惊又喜。
但常随却被吓了一跳,只得吸吸鼻子,再做分辨。
啊,没?额,好像有
到底有没有?
何知新沉声质问。
到底有没有蝉无鸣的味道?!
二爷,蝉无鸣我是没闻出来,倒是有些臊酸味,又有些蜜香
小六仔细分辨,急得快哭了。
你这破鼻子还挺灵。
何知新冷笑一声,冷静了下来。
臊酸味是天麻,蜜香是沉香!
可决计没有蝉无鸣的木香
他喃喃自语,将白绸盖回,命令道。
给我备车!
小六得令刚出了门,又被喝住。
不,不要车,给我备马,要最快的!
何知新疾风暴雨般说完,趿起木屐,也不管反了左右,冲回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