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澄澈的、近乎锐利的平静,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混合着自嘲与释然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像深秋潭水表面掠过的一丝微风痕迹,稍纵即逝,却足够让林怀民这样的人物捕捉到。
关翡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冰凉的金属椅背上,这个姿态比刚才放松了些,却依然保持着一种内敛的力度。他双手分开,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左手手指依旧习惯性地轻轻搭在右手的饕餮纹指环上。
他没有回应林怀民关于道歉、肯定或信任的任何话语,仿佛那些已经是无需讨论的前提。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久未饮水后的微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林主任,”他顿了顿,仿佛在品味这个称呼,然后才继续,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