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来家里坐坐,你关翡哥哥虽然忙,也常念叨你。”
“是……”王诚含糊地应着,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艾瑞克和林晚离开了“听雨斋”。
直到走出院落,回到主厅隐约传来的笑语声中,王诚才觉得那扼住喉咙的无形之手松开了些许。但心脏却沉甸甸地往下坠,耳边反复回响着程雪梅那句“你关翡哥哥常念叨你”,还有囡囡那平静无波的一瞥。
林晚走在他身边,轻声问:“你还好吗?那位程女士……气场真强。” 她的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与一丝好奇。
王诚摇了摇头,说不出话。他忽然觉得身上这套崭新的西装如此别扭,像是偷来的衣服,处处不合身。宴会的灯光依旧璀璨,人们的交谈依旧高深,但他却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站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茫然四顾,不知该投向哪一边的光亮。
而“听雨斋”内,茶香依旧。
程雪梅看着面前心神明显有些恍惚的囡囡,轻轻叹了口气,将一块小巧的枣泥糕推到她面前。
“看见了?”她问,声音很柔。
囡囡盯着那块枣泥糕,许久,才极轻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她用力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见了就好。”程雪梅握住她的手,那手冰凉。“有些路,得他自己走。有些人,得他自己碰。咱们能做的,就是让他知道,无论他飞得多高、走得多远,回头看看,根还在哪儿。至于他选哪片天……”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和远处主厅的辉煌灯火,眼神深邃。
“那就要看,是咱们给的这片土壤够不够实,够不够让他惦念了。”
囡囡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握紧了程雪梅温暖的手。掌心的暖意,一点点驱散着那彻骨的寒。
窗外,夜风掠过湖面,吹皱一池墨色。山庄内外,俨然已是两个世界。而少年心中的风暴,才刚刚开始真正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