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茶艺师。
但当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来时,整个“听雨斋”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紧、凝滞。
那不是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而是一种深植于骨髓里的、无需任何外物衬托的从容与矜贵。她的眼神很淡,像蒙着薄雾的湖面,看不透底,却让每一个被她目光触及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屏住了呼吸。
艾瑞克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停顿,尽管只有零点几秒。他显然认出了这位“贵客”,并且立刻明白,今晚的一切,恐怕已不在他预设的剧本之内。他迅速调整状态,微微躬身,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尊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程女士,没想到今晚能在这里遇见您。幸会。”
程雪梅放下茶壶,拿起雪白的茶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艾瑞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算不上笑意的弧度:“赵先生,久仰。坐。”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柔和,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容置喙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