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追问,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男孩努力回想,抽噎着说:“就……就在街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脸……声音有点哑……他给了我钱和那张纸,指了那栋楼给我看,说贴在那个铁箱子旁边就行……然后他就走了……”
“他有没有说别的?或者你有没有看到他往哪里走了?坐了什么车?” 王迁耐心引导。
男孩茫然地摇头:“没……没说别的……他看着我进了楼就走了……我贴完就跑回来了……”
线索到这里,再次中断。对方极其谨慎,利用孩童,自身伪装严密,选择在清晨人少时动手,交易地点和指令下达都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踪的尾巴。
王迁看着眼前吓得涕泪横流的孩子,知道从他身上再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他站起身,对旁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拿出钱包,抽出几张远超过两万骠币的钞票,塞到男孩手里。
“忘记今天的事,忘记我们问过你,明白吗?” 王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最后的警告。
男孩攥着钱,忙不迭地点头,吓得连哭都忘了。
王迁不再停留,转身离开。回到车上,他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对方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吐出了信子,却依旧藏在草丛深处,不露真容。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但他知道,急是没有用的。对方既然发出了警告,就意味着他们已经在暗处盯上了他和阿雅。这次是贴纸,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了。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先给恶来发了条信息确认阿雅安全,然后拨通了李刚的号码。
“刚哥,Z组织的爪子,伸到我家门口了。” 王迁的声音冷冽如刀,“用的死孩子投递,没留下线索。我估计,他们是在试探,也是在宣告。”
电话那头,李刚沉默了片刻,随即,一种更加深沉冰冷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把那张贴纸交给北斗做技术处理。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特区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撒野就撒野的地方。从现在起,启动对Z组织的最高级别反制预案。他们露头一次,我们就剁掉他们一只爪子。直到把他们从阴沟里,彻底揪出来为止。”
王迁眼中寒光一闪。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