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之上,刘表率先举杯,笑道:如今有孟德相助,荆州日后无忧矣。
下首的曹操闻言起身,曹不过是败军之将,如何能当的起景升的称赞。
刘表身旁的蔡冒冷哼一声,心中想着,这个曹操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不然他不介意用上些手段。
曹操暗中打量了此人一眼,扯了扯嘴角。
刘表笑道:刘玄德不过是以大势压人,单论本事,孟德绝不在他刘备之下。
曹操却是笑道:能占据大势,又如何不是本事?刘玄德确是天下少有的人物,景升还是莫要轻忽。
刘表笑而不言。
随后在酒宴之上,蔡冒对曹操多有刁难,曹操刻意忍让。
刘表在上首将一切收入眼中,脸上笑意更多了几分。
一场酒宴,也可说是宾主尽欢。
…………
酒宴之后,曹操返回刘表安排的宅院里。
诸将齐聚。
随着曹操一起赴宴的曹仁开口抱怨起来,那蔡冒真是该死,他日此人若是落在我手中,定然要他不得好死。
曹操笑了笑,不过是真小人罢了,如此人物,一副心思都写在脸上,总好过将歹毒心思都藏在心里的伪君子。
一旁的郭嘉也是笑道:不错,有此人在酒宴上百般刁难,反倒是让刘景升对咱们放心了几分。
只怕未必如此,今日主公在酒宴上百般隐忍,显的主公所图甚大,反倒是会让刘景升更多戒心。
开口之人是投入曹操军的谋士,此人是兖州人,姓程名昱。
此人本名程立,后来夜梦泰山捧日,遂更此名。
程昱论计谋不如郭嘉,只是论心狠,却是更在郭嘉之上。
郭嘉闻言笑道:仲德所言也有些道理,不过不论主公如何表现,刘景升其实都不会信任咱们,如今他之所以接纳主公,不过是大势所迫罢了。其实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外乎相互利用而已。
程昱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郭嘉这个说法。
曹操笑道:刘景升如何想,其实半点也不重要。荆州本就不是久留之地,说到
底,咱们不过是借道荆州而已。
夏侯惇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道:江东不毛之地,即便占下了又能如何?咱们为何不先呆在荆州,等着看看刘备与袁术一战的结果,若是袁术能够战胜刘备,咱们也可与刘景升联手,再杀回中原。
曹操看了眼郭嘉。
郭嘉笑道:无须等待结果,袁术此战必败。当初袁绍一败,便注定在长江以北再无青州军的敌手。这也是咱们如今要借道荆州,去往江东的缘由。
去往江东,如今有两个好处。其一,青州军陆战难有敌手,想要取胜便只能在海上,江东有长江之险,北地之兵难以施展,最少也能抗衡一二。其二,江东地远人僻,攻之不难。
程昱叹了口气,奉孝所言虽然在理,只是过了长江,想要再回到北方,只怕就不是易事了。
郭嘉笑道:横渡江东,其实也有远离中原纷争,坐观时变之意。须知胜负不只是在沙场上。如今雒阳城中,可还有那汉室正统的天子。眼见刘备做大,那些朝中所谓的忠臣又会如何想?
曹操笑着点了点头,所以如今最紧要的,是要说服刘表,要他放咱们渡过长江,去往江东。
郭嘉笑道:此事不难,之前蔡冒袭杀孙坚,使得荆州与孙家结下生死之仇。咱们已有谍报,孙坚幼子孙权已然返回江东,如今在周瑜辅左之下,已经连下江东数城。刘表定然不希望孙家做大,如今主公只要以相助荆州对付孙家之名,想必刘表多半不会阻拦。
曹仁滴咕一声,那刘表又不是傻子,哪里会如此轻易的放咱们过江。
郭嘉笑了笑,自然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咱们过江,咱们还是要付出些代价的。
他看向主位的曹操,比如质子。
曹操稍稍沉默,随后点了点头,有理。
…………
是岁,刘备亲携青徐两州人马,进攻扬州。
袁术则是尽起扬州之兵,与刘备遥遥对峙。
主帐之中,一身金甲的袁术正与诸将齐聚在大帐之中。
袁术坐在那张可称是僭越的龙椅上,开口笑道:如今咱们与刘备对峙已有月余,我欲进兵与刘备一决雌雄,你们以为如何?
诸将面面相觑,皆不言语。
最后还是大将纪灵上前一步,沉声道:末将以为青州军精锐,我等应当深渠高垒,不可仓促与战。如今北方未定,只要对峙日久,说不得刘备身后便要自乱,青州军自退。到时我军只要掩其后,则青州军不战自败。
纪灵所谓的北方未定,指的自然是冀州的袁绍。
袁术冷笑一声,无须寄希望于本初了。如今他尚且自顾不暇,能保住冀州已算是他有本事。
如今冀州四面受敌,一旦袁绍敢在冀州出兵袭击青州,到时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