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术所给的利益自然不可谓不丰厚,也只有家大业大的袁家才能以一州之地为交换。
孙坚依旧不曾立刻应下,只是答道:战场上都是拿命厮杀的勾当,那些儿郎随我自江东来到中原,我还要考虑一二。
袁术笑了笑,这倒也是人之常情,文台考虑好再给我答复。只是文台还是要快些。
孙坚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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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袁术处回返,孙坚也是立刻召集帐下谋士商讨此事。
他自然是希望与袁术联手的。
他带着他们自江东而来,所求的,不就是一个安身之地?
他帐下多为武将,觉得此事也并不如何,与谁打不是打?
就在孙坚即将敲定此事之际,却是有人忽的开口,出言反对。
那人越众而出,躬身行礼。
长身量,美姿颜。
此人并非孙坚部将,只是自幼与孙策交好,互为生死兄弟,如今不过是暂时在他帐下历练。
其人更是出身名门,家中累世***。
而且此人极为通晓音律,宴会之上,弹琴之人每有所误,只要他在席间,便要回头望之,故而有曲有误,周郎顾一说。
此人正是庐江周瑜。
孙坚笑道:公瑾以为不可?
周瑜站直腰身,笑道:如今曹操不在兖州,且将军武勇非常,要拿下兖州算不得难事,只是之后又当如何?若是攻下了兖州,到时北有袁绍,南有袁术,东有青徐二州,四面皆敌。将军起身江东,离乡千里,即便将军有项王之略,只怕也难逃兵败之局。
听闻周瑜之言,孙坚便要怒而起身,呵斥他小儿家懂什么军国大事!
只是想到周瑜出身名门,加上与孙策关系匪浅,这才忍了下来。
他强压着怒意,笑道:公瑾所言也有些道理,只是四面皆敌又如何?莫非是信不过我江东儿郎的本事?使我孙坚在中原有立锥之地,诸侯碌碌之辈,不足惧也。
周瑜无奈,转头
看了一旁的孙策一眼,孙策无声苦笑。
周瑜略一沉吟,再次躬身行礼,是瑜孟浪了。
孙坚笑了笑,公瑾自然是持重之言,只是不曾和那些诸侯打过交道,太过高看他们了而已。
周瑜唯唯而已。
数日之后,孙坚兵发兖州,在陈宫等人的相助之下,很快便占据了兖州大部分郡县。
此后孙坚也不曾懈怠,整兵束马,只等曹操率军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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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城,这些日子占据城池,与刘备对峙的曹操收到了袁术兵发兖州,如今兖州更是大半已经陷落的消息。
曹操手中拿着谍报,笑道:袁本初果然忍不住了,只是不想孙文台如此人物,竟然也甘心为袁术爪牙。
一旁的郭嘉闻言笑道:这便是世家大族的厉害之处。如袁家兄弟,门生故吏遍天下,随手便可占据一州之地。可如主公与孙文台这般人物,要想有所成就,本事机缘,却是缺一不可。
曹操点了点头,一路走来,他也不得不承认郭嘉所言在理。
即便是那对面那与他对峙的青州刘备,也是自战场上走过来的人物。
郭嘉笑问道:接下来咱们便该返回兖州来一场讨逆之战了。派何人去与刘备议和,主公心中可有人选?
曹操笑道:我与玄德乃是故人,如今虽对峙沙场,可临去之前,总是要告别一二的。
郭嘉摇头失笑,如今双方对峙,主公念旧,可青州牧未必如主公一般。
他会来的。
曹操磨砂着腰间的倚天剑,笑道:自古豪杰惜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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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军的驻地,如今两军合兵一处,军中事务都要刘备亲自打理,故而显的极为忙碌。
子仲,这些小事你来处理也就是,无需来问我。
刘备笑望向眼前的中年人,此人是陶谦手下从事,在徐州富甲一方的糜家家主,糜竺。
糜竺笑道:军中大事,我如何敢擅自做主?我家主公病倒之前便留下言语,军中之事,要我多多询问使君。
刘备叹息一声,陶公一生刚直,这一战之后,只怕需要数年来回复心气。
糜竺笑了笑,我家主公素来刚强,虽说如此言语有些不厚道,可今日之败,对我家主公来说算不得好事,可对徐州的百姓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刘备也是笑了笑,他明白糜竺的意思。
徐州本就是四战之地,陶谦刚直,虽算不上志大才疏,可最少一身本事撑不起他的心思。
即便今日不败于曹操,日后难免也会有败于旁人之手。
糜竺问道:听闻曹操想要邀使君于阵前相见,使君莫非要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