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勋应了一声,希望能如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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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郡,皇甫嵩府上,这几日驻兵一方的皇甫嵩看似安然无事,其实心中也忧心的很。
如今董卓即将西来,他与此人旧仇怨,加上董卓此人素来性狭,不知此人是否会借机报复。
若是等董卓真的到了长安,只怕他皇甫嵩要论为此人的刀口鱼肉。
只是若是要他出兵对付此人,他却又想到董卓如今手握重兵,加上天子在此人手中,若是他擅动刀兵,他们皇甫家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忠臣之名,只怕便要付之一炬了。
眼看着董卓不日即将到来,可皇甫嵩依旧下不定决心,故而心中越发烦躁。
此时皇甫骊自外而入,皇甫嵩看着这个整日买醉,放荡形骸的侄子更是怒从心头起,冷声道:整日只知道买醉,你可还记得你是皇甫家的儿郎!我皇甫家,从来不曾有过只知饮酒做乐的无能之人。
皇甫骊闻言笑道:饮酒做乐不好,难道如叔父这般,要彻底断送了皇甫家才是好事?
皇甫嵩皱了皱眉头,质问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话?
胡话?皇甫骊笑了一声,若是董卓遣人前来相召,难道叔父还能不去不成?
皇甫嵩沉默下来。
论将略,他其实半点不怕董卓。
只是如今天子在董卓手中,被其手持大义之名,他一旦起兵,定然要辱没了皇甫家的名声,而他不能让皇甫家这么多年传下来的名声毁在他手中。
皇甫骊摇了摇头,满心失望,踉跄着朝屋中走去。
皇甫嵩站在原地,怔怔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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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皇甫嵩府中,皇甫骊寻到了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寿。
他们两人的关系其实算不得好。
一来皇甫骊喜爱兵事,自小随着皇甫嵩在军营中长大,性子沉稳果毅。
而皇甫坚寿倒是与当初的皇甫规有些相似,极为喜爱儒家典学,所以虽是出身皇甫家,可皇甫坚寿倒是像读书人更多些。
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自然玩不到一处。
其二是皇甫坚寿与董
卓的关系极好,而皇甫骊当初曾几次劝说皇甫嵩诛杀董卓,可惜都被皇甫嵩推脱了。
兄长今日邀我来有何事?若不是要事,我便回去读书了。如今读书正读到紧要处。
见了在院中置酒的皇甫骊后,皇甫坚寿皱了皱眉头,率先开口。
至于所谓的读书自然是托辞,他与这个兄长素来交集甚少,无事献殷勤,定是非女干即盗。
坐在桌前的皇甫骊闻言笑了一声,自顾自的饮了口酒,叔父有子如此,皇甫家有你这般后人,如何能不败落?
皇甫坚寿闻言冷哼一声,倒是不曾离去,反倒是在他对面落座。
皇甫坚寿冷声道:兄长这是何意?不妨明言。
好,我就与你明言。皇甫骊冷笑一声,你素来与董卓亲善,不会不知他如今正要西来,此人性子狭隘,昔年叔父曾得罪此人,你以为他会如何对待叔父?可会看在你的面子上不予计较,还放心让叔父手握重兵?
皇甫坚寿虽然极少关心军中事,可对皇甫骊所言之事也有所耳闻,他皱了皱眉头,董仲颍想来不会如此。
皇甫骊大笑一声,微微倾身,凑近皇甫坚寿一些,不会如此?你皇甫坚寿一个只知读书的士人,如何能知道人心叵测?既然你读了这么多年书,也该知道,位高权重者,往往无情。即便你与他有旧又如何?难道要等他将叔父下了牢狱,然后你再凭着与他的这些许情分求上门去?
皇甫坚寿无言以对。
他知道皇甫骊说的有理。
如今的相国董卓,未必是当年的凉州董仲颍了。
他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兄长以为应当如何?
皇甫骊笑道:自然是趁着董卓如今尚未到来,来个先下手为强,将他董仲颖困死在潼关。
皇甫坚寿皱了皱眉头,以阿父的性子,要他出兵只怕不是易事。
皇甫骊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易事,所以我才需要你助我。单单凭我一人,着实势单力薄了些。
皇甫坚寿稍稍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要我如何相助,兄长直言就是。
皇甫骊笑道:其实简单的很。
…………
这一日,皇甫嵩整装束甲,正准备出城去军营之中巡视。
他执掌扶风郡兵马多年,军中将校大多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故而扶风驻兵对他极为忠心。
只是还不等他出门,与他们同住在府中的皇甫骊却是匆匆寻上门来,面色焦急。
他见了皇甫嵩,连忙伸手扯住皇甫嵩的衣袖,急声道:叔父,阿寿出事了。
皇甫嵩闻言先是一惊,不过他到底是统兵多年的大将,立刻稳下心神,沉声道:出了何事?他前几日不是去长安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