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阳西去,有关名潼关,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好去处。
董卓自雒阳裹挟天子西去之后不曾急着直奔长安,反倒是停在了潼关内。
他原本想在此处等待胡轸等人前来合兵,之后留下些人手镇守函谷以拒关东联军,他便可安心率军西去。
不想停留多日,不曾等到胡轸等人,反倒是等来了徐荣反叛,胡轸为其所杀,而诸侯联军已占据雒阳的消息。
董卓得到消息之后彻夜未眠,第二日连忙召集军中将校议事,还特意命人拉来了已经许久不曾在他面前出现的李儒。
想必雒阳失守的消息你们也都知道了。董卓面色阴冷,如今诸侯联军近在迟尺,你们以为接下来来应当如何应对?
郭汜率先开口道:如今诸侯联军虽然占据了雒阳,可依末将看来,他们未必会出兵西来。
堂下的几员凉州大将都是点了点头,认可郭汜的说法。
董卓看向一旁的李儒,文优以为如何?
李儒却是抬手揉了揉面颊,笑道:诸侯必定西来。
之前关东诸侯自东南两面并进,之后东面的诸侯屡败,于虎牢关困顿不前,可是丢了不少面子。若是南面也与他们一般也就算了,偏偏南面的联军势如破竹,从战报上看,这次占据雒阳也是南面的刘备等人抢先得了先手。即便袁本初等人再能隐忍,如今也不得不做些事情出来了。
即便董卓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李儒说的在理。
他再次问道文优以为接下应当如何?
李儒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国相莫怪我多言,如今唯有降伏一人,停留在此地的大军才有机会过关西去,不然只怕要坐困愁城,进退不得。
董卓沉思片刻,你说的,是如今屯扎在扶风,之前久诏不至的皇甫义真?
李儒点了点头,如今皇甫嵩屯扎在扶风,兵力虽然算不得多,可却遏制住了自潼关西去的要道。加上皇甫嵩此人素来善于用兵,即便没有被他守在险处,以同等兵力而战,只怕即便相国亲自统军也未必是此人的此人的对手。
董卓闻言倒是不曾暴怒,皇甫嵩的将略他自然心知肚明,当年西征凉州之时他也曾在皇甫嵩手下听命,虽说后来两人之
间起了些龌龊,可对皇甫嵩的军略,董卓倒是一直欣赏的很。
不过相较于此人的军略,他对此人的性子更是清楚,只怕文优多虑了。皇甫嵩此人将略虽然不差,可此人是个最怕事情找上门来的性子。当初何进死前,此人与咱们隔河相对,还不是依旧不敢进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攻占了雒阳?故而此人虽有将略,却是不足成事。
他又想起一事,笑道:听闻当初皇甫规离世,留下一妻,如今还是年轻貌美的很,此次也不知能不能一见。
帐中众将轰然大笑。
李儒摇了摇头,叹息一声,相国还须三思,若是相国尚在雒阳之时,他皇甫义真自然不敢起旁的心思。只是如今困守函谷,进退失据,还是应当趁着雒阳被联军所占的消息不曾传到长安之前,派心腹之人前去将此人招来,不然只怕迟则生变。
董卓虽然言语之间看轻皇甫嵩,觉的以此人的心性不足以成大事,可到底如今坐困愁城,由不得他用些心思,妥协一二。
他目光自堂上众人身上一一打量而过,最后还是看向之前开口的李儒,这种紧细的事,只怕还要文优亲自前去。
李儒却是半点也不意外,此地能够出使的,也确实只有他一人而已。
他打了个酒嗝,抬手挥散酒气,笑道:儒敢不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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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都长安。
自雒阳搬迁而来的清平酒舍里,一个年轻人正独自饮酒。
酒舍之中不少人都认得此人,在这长安城里,此人也算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既是因他有个镇守扶风郡的叔父,也是因他复姓皇甫。
此人正是皇甫嵩之侄,皇甫骊。
如今皇甫骊面前已经摆了不少空酒坛,只是借酒消愁,反倒是愁上加愁。
当年在河东,皇甫嵩与董卓隔河对峙,当时皇甫骊曾劝皇甫嵩借机进攻董卓,不然董卓此人日后必成大患,皇甫嵩不肯听。
如今诸侯联合讨伐董卓,他又劝说皇甫嵩与诸侯呼应,率兵东去,以东西夹击董卓,即便凉州军马再是善战,也定然逃不过两军的联合绞杀。
只是皇甫嵩依旧是不答应,只是说要再等等。
如今董卓正朝雒阳而来,再等下去,难道要等董卓兵临城下不成?
听说如今正有董卓的使者手持天子诏令朝长安赶来。
再加上天子之命,皇甫嵩只怕更不敢举事了。
只是他到底只是皇甫嵩的子侄辈,最后到底要如何,还是要看皇甫嵩如何决断。
所以他除了在此借酒消愁之外,却也再做不得旁的事情。
我家这酒水虽好,可皇甫君如此饮法,只怕难以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