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因此地有世家袁氏。
彭脱虽狂妄,却也不想轻易触这个霉头。
谁也不知这种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临到危险之时能做出些什么事来。
孙坚兵临城下,为免引起城中恐慌,他不曾带兵入城,而是仅带着祖茂等数人轻骑而入。
来到城中,自然是先去拜访袁家。
他本想自袁家那里要出些看家护宅的人马,不想还不曾开口,便被袁家如今的当家做主之人袁基给将话题岔了开去,显然袁家不想趟这趟浑水。
其后此人更是空谈玄虚,绝口不提黄巾之事。
孙坚这个武夫对此自然不感兴趣,只是看在此人袁氏名门的份上,他也不好直接出言辩驳,只得应着头皮敷衍了几句。
此时孙坚自袁家出来,长吐了口气,翻身上马。
祖茂见他神色郁郁,开口问道:“文台,可是那袁家不愿相助?”
“本以为袁家号称四世三公,天下名门,对此事应当知是欣然应下才是,又无须他袁家子亲自上阵杀敌。谁想却是推三阻四,故意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想将袁家置身事外。”
“这些世家之人争权夺利之时冲锋在前,该为家国做事之时畏缩在后,着实不为人子!”他说着越发气愤起来,抬手拍着腰间的古锭刀。
孙坚历来与江东豪族不对付,如今北来,不想北地的世家豪族其实也与江东的一般无二。
想来到底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大荣,如今还要等朱郎将他们到来,咱们先去寻处酒舍饮酒去。”孙坚气笑一声,策马前行。
祖茂自然知道此时不是饮酒之时,可他跟随孙坚多年,熟知孙坚的性子,知他如今正在气头上,即便劝谏也无用处,只得拍马跟在孙坚马后。
两人在城中寻了一处酒舍,孙坚翻身下马,迈步而入。
酒舍里倒是热闹的很,有一人正站在中央,一脚踩在身前的桌桉上,一手不断挥舞,与周围之人大声呼喝。
酒舍里的众人也只是抬头听着此人言语,脸上全不曾有被此人打搅了他们饮酒的恼怒之色。
孙坚有些好奇,走上前去,这才听清此人所言。
“如今黄巾横行,攻陷城池,杀戮人口,我辈男儿当持剑疆场之上,如何能在此地图一时安稳?我欲组织人手讨伐彭脱,你等可愿随我前去?”那年轻人震臂大呼。
“袁君,你虽有志向,言辞也是康慨,可我记得如今袁家是你兄长当家做主吧,他可曾应下你做此事?”一个酒客开口道。
原本意气正盛的袁家子闻言气势一落,转身落座。
此人正是如今留在汝南,却又被袁基困在县中严令不得外出的袁术。
酒舍之中的众人眼见袁术面上神色不对,立刻都逃了开去。
他袁公路在雒阳是路中悍鬼,在家乡的风评自然也算不得好,只不过这些年收敛了不少,才让周围之人敢与他亲近一二。
只是旁人怕袁术,孙坚却是不怕。
他在袁术对面落座,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你是何人?不曾见过。”袁术一脸困惑,冷声问道。
他在汝南还不曾见过有如此胆大的人物。
“吴郡孙坚,此次随朱郎将平灭了颍川黄巾,如今南来,前来讨伐彭脱。”孙坚笑道。
“孙坚。”袁术点了点头,阳翟之战已过了多日,倒是有些零散的消息传到了汝南,这一战之中最为出彩的曹刘孙三人在传言之中自然最为出众。
“彭脱我汝南自能解决,何须你们外人相助。”袁术恨声道,端起桌上的酒水狠狠灌了一口。
见袁术苦闷至此,孙坚的心情却是好了起来,他笑了一声,浅饮慢酌,“若是你们能解决,又如何会拖延到此时。黄巾不难对付,你们袁家若是肯出面大呼一声,自有无数人响应,要对付区区彭脱还不是容易的很。”
袁术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言语。
他如何不知要对付彭脱不难,只不过如今袁家当家做主的到底是他那个兄长,自古长幼有序,越是世家大族,越是如此。
“袁家不参与其中,你未必不能参与其中。只要真心想做,即便是孤身一人也未必做不得。”孙坚倒上一碗酒水,放到袁术面前。
袁术打量了孙坚一眼,沉默片刻,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
……………………
冀州,巨鹿郡,巨鹿城。
刘备等人昼夜兼程,终于在这一日来到巨鹿城下。
巨鹿之后便是广宗,如今卢植围张角于广宗,他们自颍川启程,沿路不曾耽搁,直奔广宗而来。
高顺统领军卒驻扎在城外,刘备带着关羽与数十随身护卫进入城中。
要打探消息,自然是要去那些三教九流所在,几人一路问询着来到城中最大的驿馆。
此时巨鹿已无战乱,所以驿馆之中人数众多,喧闹之声一片,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