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瞪了阎解成一眼,忽然一跺脚,转身怒气冲冲地回屋,把门砰一声关上。她心里又气又恨,一边拿扫帚胡乱敲着锅台,一边恨恨道:“赵爱民你给我等着,我贾张氏不是好惹的……”
棒梗在门后偷偷探出头,小声嘀咕:“奶……今天咱午饭咋办啊?”
“吃你爹的!”贾张氏暴怒,扭头就朝他追了过去,屋里一阵鸡飞狗跳。
而院子外头的风,已经悄然换了方向。赵爱民走回屋,轻轻关上窗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里,浮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知道,下一步,该他出招了。
对面院墙的梧桐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个不停,阳光斜斜地落在青砖地上,院子里静了片刻之后,又恢复了日常的喧嚣。
贾张氏坐在屋里喘着粗气,头发因刚才的怒火散乱地贴在脸边,浑浊的目光盯着灶台冒烟的破洞。她一边抹着额头的汗,一边咬牙切齿地嘀咕:“你赵爱民敢笑话我……你等着,老太太我非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这时,棒梗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动:“奶……咱真不吃了啊?”
贾张氏没搭理,过了会儿才沉声道:“去,把你那上次偷来的两块煤球拿出来,奶来试一试还能不能凑合着点火。”
“可、可是……那煤球都潮了……”棒梗缩了缩脖子。
“你还知道潮?你有这觉悟当初就别偷!快去!”贾张氏一把将他赶了出去。
棒梗不敢多言,撒腿就跑,脚步踏在地砖上发出啪啪的响声。
屋里一片沉寂,只剩贾张氏坐在灶前,望着那口老灶发呆。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黯淡,嘴里喃喃自语:“当年你爷在的时候,这灶哪天不是热的……可现在……”
她的思绪被窗外的一阵吵闹声打断。
“还我拐杖!臭小子你别跑!”是聋老太太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几分虚弱的颤抖。
贾张氏的眉毛顿时一挑,身子立刻往外挪去,站在门口一看,果不其然——棒梗那小畜生不知怎的竟又把聋老太太的拐杖给拿去当枪使,在院子里东蹿西跳地挥舞着。
“棒梗!”她一声喝道。
“奶!我不是闹着玩嘛!”棒梗正拿拐杖当成步枪打“鬼”,身子一个侧翻,吓得赶紧把拐杖藏到背后。
“不是你玩还能是谁?你要真把老太太打着了,赔你条命你赔得起吗?!”
聋老太太这时也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嘴巴一张一合地念叨着:“这孙子……混账玩意儿……我这拐杖三天两头被抢……”
“你别急别急,我替你教训他!”贾张氏急忙打圆场,一手将棒梗提溜过来,“你个小畜生,除了惹祸你还会干啥?”
棒梗低着头,小嘴翘起,哼哼唧唧地不服气:“你不是说院里这帮老东西没一个好的?我这是帮你出气呢……”
“你闭嘴!”贾张氏怒拍他后脑勺一下,却又怕真的闹大,硬生生把怒气压了下去,陪着笑脸对老太太说:“老太太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不懂事……不是有意的……您看这不还回来了吗?”
聋老太太狠狠瞪了棒梗一眼,从他手里抢回拐杖,拄着颤巍巍往屋里走时,还嘟囔了一句:“下回我真去打你奶的小报告去……”
贾张氏听见了,却不敢搭话,只是尴尬地讪笑着目送老太太进了屋。等她一转身,脸色立即沉下来,把棒梗一把拽到墙角,压低声音骂道:“你是想害死我不成?现在院里谁不盯着我瞧,你还不安生?”
棒梗抿着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却闪着狡黠:“奶,我觉得赵爱民最近不是一般地管闲事,你看他这几天总在后窗偷看我——昨天我偷瓜皮,他也不说话,就看着笑。”
贾张氏脸色一凛,眯起眼睛:“他笑?他敢笑我孙子偷瓜皮?”
“嗯,我看到他眼睛弯得跟钩子似的。”棒梗比划着,似乎要模仿赵爱民的笑样。
“好,好得很。”贾张氏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腰间的布口袋,“那我们就看看,他还能笑几天。”
忽然,厨房那头传来几声叮叮当当的响动,像是锅盖掉地上的声音。
“什么情况?”贾张氏一惊,立刻迈步回屋。
却见灶口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黄猫,正扒着锅盖舔着锅底残留的粥渣,灶门边的那点火柴也被它踩乱了。
“你个死猫!”贾张氏气得扯下抹布朝黄猫扔去。
“啪”的一声,黄猫吓得飞快窜出窗户,尾巴都竖直了。
锅底的粥渣撒了一地,火柴也湿了一片,贾张氏彻底崩溃。
她抱着头坐在灶前,喃喃地道:“这是哪门子晦气……灶坏了,饭做不了,孩子不省心,赵爱民还要来添堵……”
这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