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孩子早已哭累了,靠在他肩膀上,只偶尔抽一口气,像是快要睡着,又像是还在心惊未定。那稚嫩的面颊上还有红印,袖子上撕扯出来的毛边还挂着,整个人像是被从风口浪尖里捞上来的。
“放心,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一根头发。”赵爱民低声道,声音虽轻,却如铁石。他把门一脚踹开,屋里火还没灭,炉膛里还有点余温。他赶忙把棒梗放到炕上,用被子裹好,才起身倒了杯热水。
“来,喝点。”他把水杯递过去,见棒梗有些怯怯地看着他,便柔声说:“不烫,慢点喝。”
棒梗接过水,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神里透着一种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虑和疲惫。赵爱民看着这孩子,心头那口气始终没下去。他转过身,在屋里走了几步,突然停住,眼神冷若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