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囔了一句:“这老太太是真疯魔了。”
他倒也没想把贾张氏逼疯到这种地步。起初那一面鬼脸面具不过是图一乐,吓一吓这刁蛮泼妇,让她知道点怕,不至于仗着年纪撒泼不止。但现在这戏越演越烈,连大蒜都成了她心里的护身符,他反倒生出些诡异的兴趣来。
“人呐,一旦真信了点什么,怕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他掩好窗子,披了件灰布外套,提起一盏煤油灯,踱步出了屋。
院子里月光如水,银白洒在青砖地面,贾张氏正站在老槐树下,缩着脖子,那两串蒜晃来晃去,显得极不协调。
“贾大娘啊。”赵爱民的声音故意压得低低的,从背后悠悠传来,像是从地下爬出的鬼魂,“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出来干嘛呢?”
贾张氏猛地一哆嗦,转过身来,脸色煞白,眼睛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