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东西从黑暗里冲进来似的。屋里那几根蜡烛依旧在燃烧,火苗扭曲得如同瘫软的舌头,无声地舔舐着空气。
她听见了脚步声。
是赵爱民。
她如溺水之人见到了浮木,连忙站起身,踉跄着冲向门口,一把将门拉开。冷风扑面而来,她却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赵、赵爱民,你怎么又来了?”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薄纸,眉毛都拧成了死结。
赵爱民站在门前,神色平静,手里提着一个小布袋,沉甸甸的,里面不时有些尖头的东西在轻轻碰撞。贾张氏瞥了一眼,顿时瞪圆了眼睛。
“大蒜?”她皱眉,“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赵爱民不紧不慢地把袋子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解开口子,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一大把新鲜蒜头,蒜皮白得耀眼,蒜瓣饱满结实,清香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你不是说怕鬼吗?”他抬眼看她,神情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那你就照我说的做,在脖子上挂上两串大蒜,保你今晚安安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