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内敛,却极具穿透力。他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望着那深沉夜色中一户户沉睡的窗子,眼里光芒一点点亮起来。
“那就……玩得更大一点。”
赵爱民回到屋里,动作极轻,像一只夜行的猫。他掩好门,点起一盏油灯,灯火晃动间,他的脸庞显得格外沉寂。他不是惊惧许大茂的识破,而是在回味那一刻对视的分量。
“他看到了我,却没有揭穿。”
赵爱民靠着门板坐下,手指摩挲着膝盖,思绪如蛛网般蔓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单纯是个“恶作剧”的导演,他的所作所为已经逼近某种“引动”边缘。
“贾张氏怕了,刘海中乱了,秦淮如开始神神叨叨,许大茂……”他眯起眼,“那小子,还没到极限。”
他突然站起,走到窗前,撩开帘子,看着夜空。乌云重压,月光斜照在院墙上,那墙角的枯树影斜斜地投下来,如鬼影附身。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灰布包裹的小册子,封面被香灰浸染过,显出一种发乌的棕色。他将册子摊开,每一页都是他对各个院民的观察笔记——他们的作息、饮食、言谈、心理软肋、过往争执,全都被他一笔一划写下,精细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