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那小子,成心的,分明是故意摆给我看的。”她越想越不忿,双手搓着裤腿,手掌干裂得像老树皮,一道道细裂纹里藏着年头未洗净的油垢。
“白菜这么放着不怕冻?不怕招老鼠?他那点脑子,还是得我来教教。”她语气轻飘飘,仿佛真的是出于“好心”。
夜幕落下得早,四合院的灯火都熄得七七八八了,唯有东厢房的小煤油灯还透着点儿昏黄光影。贾张氏拉过窗边的那条棉帘,咬着牙下炕,套上她那双外皮龟裂、底子磨得见布丝的布鞋,一拐一拐地摸到厨房,把那口沾满铁锈的大菜篮子提了出来。
她低着头,嘴里哼着没人听得懂的小调,一边打开院门,一边往赵爱民家的西墙边蹭去。
夜风带着土腥味,扫过她额前那几根灰白杂毛。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像在屋檐下偷腊肉的黄鼠狼,两只脚落地没声,连那根拐杖都悬在半空,不敢敲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