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死死地盯着屋外,那方向正是赵爱民住的西屋。屋檐下几缕雨丝滑落,像是老天爷在她耳边嘲笑她的狼狈,嘲笑她这把年纪还得在地上摔个狗啃泥。
“赵爱民,你个杀千刀的,你个养不熟的狼!”她咬着牙低声咒骂,一双手抓着炕沿,指甲深深嵌进木头缝里。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痛,那膝盖处的肿胀也越发得厉害。每一次疼痛像是有人在她骨头里拿着锤子敲打,而每一下,仿佛都敲在她心头那根最敏感的弦上——屈辱。
她一辈子耍惯了滑头,欺软怕硬,仗着年纪大,三句话不离“老娘这把骨头”,在这四合院里压着人过日子。可今天,被赵爱民当着半个院子的人顶了回去,还弄得她摔了个狗吃屎,连院子门口那几只母鸡都跑过来看热闹似的咯咯叫,她能咽得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