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街口木匠铺里的小徒弟还要细心几分。旁边堆着一只破木盆,里头泡着从后院拆下来的旧棉絮和麻绳,她计划用来加固窗户缝隙,省得冬天冷风钻进屋。
赵爱民隔着一道院墙,靠着自家屋门槛坐着,一只手端着碗热腾腾的面片汤,另一只手慢慢扒着面里的咸菜条。他听得清清楚楚,贾张氏擦木板时手掌摩挲的沙沙声,甚至能分辨出她口中念叨的是哪块板要锯,哪块板该留下来做横档。
他低头咬了一口面片,心里却闷闷地想:“这老太太要是把这份干劲儿用在正经地方,也许早就不愁吃穿了。”
忽然,院里响起一阵突兀的狗吠声,紧跟着,是贾张氏尖锐的喊声:“哎哟我的妈呀——小畜生,你啃我木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