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爱民慢悠悠地站起来,顺手把断枝丢进旁边柴堆里,转过身来盯着他看,那眼神并不严厉,却有种难以回避的分量。
“因为我知道,如果今天没人拦你,明天你可能就不止是摸剃须刀了。一个人走偏了,不是一下子跨过去的,是从一步两步开始的。今天是刀,明天是表,再往后……你连人的尊严都敢摸。”
棒梗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指尖在膝盖上抠出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的心里,不知怎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涩。不是委屈,也不是羞耻,而是一种……突然被看穿的难堪。
他不知道赵爱民怎么能说得这么准,好像他心里那些小算盘都赤裸裸地摊在对方面前似的。
赵爱民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放缓:“我不是来当你爹的,你也不欠我什么。但你要知道,你再滑头,你再能躲,也躲不过日子。你娘累成那样,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你能有个正道好走?你要是一天想着投机取巧,走捷径,最后只会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