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起身出了门,回屋里抱了两床厚重的老棉被,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团封着的炭块。他早年留了点备冬用的东西,本打算今年不动用,现在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等火盆升起来,屋子里顿时暖和许多。赵爱民坐在炕沿上,一边用帕子给老太太擦着手心的汗,一边默默守着。偶尔她眼睛动一动,他就赶紧俯身凑近,低声说些家常话哄她安心。
“老太太,您记得我小时候偷您家的糖吃吗?”他笑着说,“您那时候一把抓住我耳朵,我吓得一口糖都没咽下去,噎得我直翻白眼,还是您给我拍的背……从那之后,我就知道,您虽耳朵不好,可心细得很。”
老太太像是听懂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下,眼角竟挤出一丝淡淡的笑纹。
这一点微笑,如同夜色中一点微光,让赵爱民心头一松。
屋外风声渐歇,夜愈深,四合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有那老槐树的枝叶偶尔晃动,仿佛也在静静守护着这间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