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是为娘不好,方才弄疼你了吧?
娘,过儿真没想到能在见到你,
杨过使劲摇了摇头,抬起手拭去穆念慈的眼泪,传来的触感却让他一惊。
怎么鬼魂的肌肤是温的吗?
你这傻孩子,这大过年的,说的什么丧气话?快点呸呸呸。
见着儿子醒来。
穆念慈脸上也挂起了笑容,叫她看起来明媚许多。
今个儿是年三十,过儿你猜猜为娘给你买了什么?
过儿?
见着杨过不答话,穆念慈隐隐不安,将手放在了他额头上,未发现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过儿怎么了,你不是一直想吃城东许家铺子里烤鸡吗,娘给你买回来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没有没有,我我
杨过着实是被自己重生的事震惊到了,一时竟然说不出来,缓了好一会才稳定下情绪。
娘,我觉得现在就跟做梦似的,有些不知所措。
你啊
穆念慈语气里带起了一丝丝酸味。
做梦还喊着姑姑,姑姑的,也不知道想着些为娘,真不知道为娘养你这么大干嘛?
杨过苦涩一笑,他不知该从何说起,只得无奈长叹。
小小年纪的,叹甚么气啊?快些下床吃饭。
杨过自然答应,来至饭桌前,便瞧见穆念慈夹起冒着油的鸡腿到自己的碗里,神态颇为柔和,
过儿快些吃,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娘你吃吧,我不是很饿。
杨过笑眼弯弯,将那鸡腿送至穆念慈唇口。
穆念慈明显愣了一下,眼中泛起波澜,揉了揉杨过的脑袋,小小的咬了口,好啦,娘吃过啦,你快些咳咳快些吃吧。
穆念突然咳嗽,脸色也白上了两分。
杨过察觉到,神情凝重起来,摸向穆念慈的右手脉门开始诊脉。
对于他这个古怪的举动,穆念慈也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却并非抽出手,而饶有兴趣笑着。
小杨大夫看出什么来了?
肝气郁结,劳累过度
杨过渐渐严肃,沉声道,娘,你往后可不能再这般损耗身体了,还有还有以后多想些开心事,你不是还有我在这吗?
怔怔的望着自己这个自小就顽皮的儿子,穆念慈一时有些恍然。
娘,你答应我啊。
杨过这时已想起,两年之后,穆念慈会病逝。
那时他年纪小,什么都不知晓,以为穆念慈是染上风寒去世的,可现在才知道是因为积劳成疾,抑郁而终。
穆念慈回了回神,眼睛弯弯,神情慈和,过儿长大了,知道关心娘了。
娘,你还没答应我呢。
好好好,娘答应你了。
穆念慈经不住杨过用着那般恳求的目光看着自己,一口应下,那这下,小杨大夫可以吃饭了吗?
杨过略感心安,微微颔首。
现在可以吃饭了,不过娘你现在身体不好,还是要多吃些好的补一补。
好,娘都听小杨大夫的话好不?
杨过连连点头,正欲答话,就听到了砰——的声巨响。
只见那紧闭着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朔朔寒风卷积着飘雪,吹入房内,灯火闪烁不定,室内冷上许多。
穆念慈惊诧,将杨过拉至身后,警惕的望着走进房门的那高壮汉子。
林虎你这什么意思,下个月的租金我已经交过了。
穆姑娘,我家老爷以前同情你们母子,所以让你们一个月一付,不过你也知道
林虎嬉笑着,目光游离在穆念慈身上,这同情不能当饭吃,所以嘛,咱们还是按照市面上的规矩来办吧。
穆念慈低头杨过一眼,抿了抿唇,从荷包里取出全部的碎银子,还有枕头下几吊铜钱递了过去。
这些钱应当够三个月的租金了,你快些离开吧。
这个嘛
林虎色眯眯的笑着,想乘机揩油,不料穆念慈收手甚快,致使其想法落了空。
林虎脸色阴沉了些,将那些个碎银子连同铜钱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凌乱的声响,听起来有些个刺耳。
穆姑娘,你估计不清楚现在的行情,林某好心提醒一下,现在都是一年一付的,你这点银子可连零头不够。
穆念慈眉头皱起,不会的,我上次
上次是上次,现在是现在。
林虎出言打断,不怀好意的说道,不过穆姑娘若是实在交不起,可以来一趟林府,我家老爷可一直很仰慕穆姑娘,希望得穆姑娘芳心。
况且,穆姑娘你若是跟了我家老爷,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说,你家这个野种不是
过儿有父亲,不是野种!
闭上你的狗嘴!
一前一后两道声音响起,前者温柔坚定,柔中带刚,后者稚嫩肃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