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前面是不是双旗镇!
开口的是个大胡子糙汉,膀大腰圆,后腰别着两把斧子,似乎就是这群人的首领。
他问路态度很差,人都不下马,居高临下看着白展堂和李元芳,几乎用的是命令式的语气。
或许是仗着他们人多,而草亭里只有两个年轻人,且其中一个面色还不大好。
其实就是李元芳受了内伤,表现到面上,显得精气神较弱些。
他和白展堂就给人很好惹的感觉。
嘿,你问路就这态度?
白展堂轻挑眉毛,不打算回答。
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变成救驾前在同福客栈的他,看见这帮人,可能就会选择认怂,以一个普通小跑趟的身份,惶恐地问啥说啥了。
现在嘛,底气又足,周围也没有佟湘玉等人需要保护,白展堂就不再是小跑趟,而是以盗圣的身份为主。
江湖上有很多种人容易死。
李元芳也开口了,他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接着道:其中一种,就是出言不逊的人。
你说什么?有本事把话再说一遍!
糙汉顿时两眼一瞪,吼道。
伱是聋子吗,我不喜欢反复说同样的话。
李元芳道。
说得好!这几年江湖上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总有那么多菜鸟,没有眼力劲儿,最后落个残疾或者干脆丢了命,啧啧啧!何必呢。
白展堂抱胸靠在了草亭的柱子边。
他这随意的模样,加上李元芳的漠然的口气,成功将对方激怒。
糙汉从马上跳下。
他一跳,另外九人也跟着跳下。
小子,你最好现在就磕头求饶,否则休怪爷爷这两把斧头,要砍人了!
糙汉解下后腰的两把斧头,带着人直接往草亭子里闯。
慢着。
李元芳忽然道。
嗯?怎么,你想给爷爷磕头了?
糙汉以为李元芳被吓住了,露出嘲讽笑容来。
不,我只是之前看过太多死人,有点犯恶心,不想在这儿又多几具尸体。
李元芳指了指草亭的边缘,道: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试图跨过这条线,否则你会变成一个伤残人士。也不要再出言不逊,不然你连伤残的机会都没有,我会直接杀了你。
我这位兄弟一向不喜欢说笑,你们还是相信他吧。
白展堂在旁补充道。
你们是什么人?
糙汉见两人到这关头了,还口气这么大,他也不敢小瞧了。
心想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就赶忙问两人的来历背景。
不要问,不要侥幸,我现在身体有点不舒服,没心情陪你们浪费时间,快滚吧。
李元芳确实就是因为内伤,而比平时耐心差了。
他想要安静运功疗伤,不想被打扰。
小子,你不报家门还这么狂,有点不合江湖规矩啊,我若是非要跨进亭子里呢?
糙汉心中恼怒无比。
对方两人说出个背景来,好让他知难而退也就罢了。
偏偏什么都不说。
那他要是认怂退走,就太没面子了。
你可以试试看。
李元芳看向他,漠然一笑:这样吧,我跟你打个赌,你的脚只要走进亭子里,我会立刻把它砍掉。要是我做不到,我输给你一个铜板。
说着,李元芳从怀中摸出钱袋子,用两指夹出了一枚铜钱。
你!欺人太甚!
糙汉脸色一下子涨红起来。
对方实在太嚣张了,搞得他好像变成一个小喽啰,完全没被其放在眼里。
有意思,我也跟进,也赌一个铜板。
白展堂笑着,就要有样学样,摸出一文钱来。
但他手刚伸进怀里,却忽然想起来,他嫌弃钱袋子鼓鼓的太累赘,影响他轻功发挥,早就将里边所有铜钱扔掉了,只剩余几块碎银子在其中。
那什么,铜钱我没了,赌一两银子成吗?
他微微尴尬道。
但其实他这表现,反而像是加剧了嘲讽。
也更加说明了两人的底气。
那糙汉一时无言,更加仔细地去观察白展堂和李元芳。
从两人的衣服上,总算看出有过打斗痕迹。
特别是李元芳身上,还有不少被利器划开的口子。
但其本身似乎没有受利器所伤。
这其中名堂就大了,可能性也多了。
好好好!爷几个有要事在身,也懒得陪你们玩过家家游戏。兄弟们,我们走!
糙汉心中念头急转,最后还是退缩了,不敢赌。
他决定忍下这口气。
对着另外九人一招呼,自己先重新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