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侧面,一整块玻璃以窗代墙,那是未经分割的透光玻璃,夺目的璀璨透过它,如同薄纱,不加任何阻碍地轻洒在屋内每一处。
老师他还好吗?
神圣而艺术的光打在女孩的脸上。
酒红色的齐肩短发有种魔力,她睁着淡金色的眸子,高挺的葱鼻滑若凝脂,白皙的面庞更显耀眼。
瑟琳娜淡淡地开口。
挺好。
莱恩皱起眉,他的回答很简练。
随后,他就陷入了沉默,他古怪的目光越过瑟琳娜,直勾勾盯着屋内的角落。
我想,他一定还烟不离手。
瑟琳娜顺着莱恩的目光。
屋子角落,摆放着一口巨大的黑色花岗岩棺椁。
棺盖之上,布满了奇异的花纹。
这本出土于法老王的金字塔中的珍宝,在被劳伦斯得到手的那一刻,这群怪物便毫不犹豫地挥洒血液,在它表面雕刻出了一道道纹路。
重重叠叠,杂乱无章。
这些图案文字的痕迹,皆在表达同一种含义。
它很巨大,它很沉重,就像是魔幻故事里封印着吸血鬼,散发着恐怖黑暗的同时,还向外渗透着腥臭血红液体的潘多拉魔盒。
感到好奇?
瑟琳娜问道。
莱恩从漆黑棺椁里,嗅到了一股混沌无序令常人望之便崩溃的诡谲。
沉默了片刻。
他双手抱胸,突然笑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那里面封印着的,是一条手臂。
瑟琳娜一手托腮,望着仅与自己一桌之隔的男人,眯了眯眼,道:它被砍下后,就不再是了。
把这玩意当做武器?
莱恩嗤笑:劳伦斯家族果然是了不得的怪物。
对此,瑟琳娜·劳伦斯全当夸奖。
她纤长的黑色睫毛微颤,明媚的眸子掠过些许深意,淡淡道:如果我没有记错,莱恩师弟,这只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她嗓音平淡,说道:面对全世界最暴力的家族,你竟然能表现地这么镇定,并且给出怪物的评价。
你是在故作镇定么?
莱恩与瑟琳娜四目相对,故作镇定这个词汇显然不适合用来形容这个疯男人。
海森伯格教授托我向瑟琳娜小姐问好。
莱恩完全忽略瑟琳娜的挑衅,直接切入正题。
那老头。
瑟琳娜手掌一握,她的手中乌光显现,那柄吞噬邪魔的螺纹手杖突然显现,在灯光下泛着骇人的寒光。
抿着唇,她擦拭手杖,低语道:复仇女神计划的执行者,才觉醒不到一个月的上神信徒。
他是想榨取劳伦斯的剩余价值,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是想借我的知识,为你开启一扇深渊的大门。
好准!
莱恩的面庞古井无波。
海森伯格教授,你在学生中的风评,貌似不是很完美哦。
或许。
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学生相互熟络一番。
莱恩一脸淡然。
或许吧。
随着瑟琳娜话音落下,房内陷入了沉默。气氛霎时尴尬,两人都不是健谈之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展些什么话题。
笃!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亚戴尔捧着托盘,快步走至桌边。
小姐。
温斯特先生,请用茶。
香浓的红茶被倒入精致的茶杯中,倒完两杯茶后,自称侍从的老人手持茶壶,面带微笑,站定在了一旁。
时刻为添加茶水而准备。
好茶。
莱恩冲亚戴尔颔首,微微押了口茶,开口赞道。
其实他一点都不懂茶。
你喜欢就好。女孩慵懒地开口。
瑟琳娜没有碰茶杯。
她讨厌喝茶,让亚戴尔去泡茶,只不过是为了该死的社交礼仪,一看见这些家族的东西,她就会时刻展现出离经叛道的精神。
比起茶。
瑟琳娜更喜欢啤酒。
用粗犷玻璃杯装满的小麦饮料。
劳伦斯家族在芝加哥的据点,竟然只有瑟琳娜小姐和亚戴尔先生两人吗?
莱恩心直口快,他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疑惑。
他只从这幢偌大的别墅中,听见了两个人的呼吸。
这里只是一位劳伦斯家族先祖的宅邸。
所谓的据点,只不过是供我暂时落脚的地方。
瑟琳娜回应道。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古怪。
听着不像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果用不恰当的形容词,熟悉的陌生人无疑相当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