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了战术衣装,暴露在空气中的仅有一片乌光,魔术金属的独特冰冷质感透着苍劲与狰狞。
咔!
掌心张开。
维克托望着手掌心裂开一道缝隙,其中,一枚古朴的矛挂着凝固的暗红,在灯光下闪烁着锋利的寒芒。
部长,我还是不明白。
装甲车的驾驶座上,面庞僵硬如同僵尸的司机冷冷开口:您为什么要派莱恩·温斯特执行抓捕黑猫的任务。
您难道从来没有怀疑过在黑猫上动了手脚吗?
维克托将收进手掌中,他摘下面罩,顿时,一张完全由机械构成的丑陋面庞暴露在空气中。
莱恩·温斯特是个可悲的天才。
碰巧,圣堂需要一个天才。
一个凌驾于所有人,并且以碾压姿态横扫世界的猎魔英雄。
一面旗帜。
维克托的机械音很是冰冷。
我们需要属于圣堂的。
您不怕拔苗助长么?
司机沉默了片刻。
他看见了天空中的黑紫色法阵。
浓郁的诅咒与不详味道,显然不是新生们能够承受的黑暗。
知道吗?猎魔人家族里的那些深渊怪物,成长都是非线性的。
维克托绕有深意:他们的强大,由血脉纯度决定,而血脉的纯度,天赐。
中庸的深渊种族再如何疯狂屠戮邪灵,也不如天生强大的深渊异种激发自己的潜能。
维克托的铁灰色义眼闪动。
莱恩·温斯特,一个血脉潜藏二十年,初次展现力量,就将拥有诅咒的中级恶灵撕成两半的怪物。
你没发现吗?
这株看似娇弱的,在泥土之下,却藏了将方圆数百米的水源都抢夺的可怕根基。
拔苗助长那是对人类的说辞。
怪物?
他们生来强大。
吱——
座驾刹车。
维克托·伊万诺夫走出装甲车,他黑色的军靴在水泥浇筑的地面上踩出一枚枚深坑。
足以匹敌最上级恶魔的力量灌满全身。
维克多站在高台上。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黑紫色法阵。
缓缓垂眸,视线锁定了位于napark大门口的一行人。
啪嗒!
黑猫的身躯宛如折翼的乌鸦,从半空中直落而下,砸进了地砖里。
天空中的庞大法阵还在散发着不详的气息,黑紫色的纹路蜿蜒,如水一般的质感透着幽幽的邪光。
组长,邪神的残躯不见了。
特里斯坦站在莱恩身边,注视一枚枚正在汩汩淌血的深洞,注视组长湛蓝的双眼缓缓紧闭。
在众人面前,本被莱恩一分为二又重新站立的邪神消失了用更准确的说法,其实应该是它钻进了天空中的法阵中。
还有多久,真正的邪神就会降临?
十秒钟?
一分钟?
十分钟?
所有人都不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
可笑的是。
最上级恶魔即将降临,而它直面的第一道防线,却是八名只在炼金圣堂中学习刚满两个月的新生。
组长,封锁通讯信号的回路被总部攻破。
他们传来消息。
三分钟前维克托部长察觉通中断后,就已经全速赶来,不出十分钟,猎魔机关的中坚力量就会全部到达,以迎接邪神。
路易斯昂首,他的神情复杂。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事到如今,他依旧不清楚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通过自己不懈的努力,邪神还是降临了。
幕后黑手抱着什么样的想法?是报复猎魔机关?还是单纯是想召唤出邪神令这个该死的世界再添一笔混沌?
真是他妈的——
混账!
路易斯吐了口口水,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不止自己像,猎魔机关像,圣堂也像,简直是被敌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可这,就是打击恶灵最恰当的描述。
永远只能被动的等待灾难的降临,随后用暴力的武装把暴力撵回地狱里。
人间与地狱的裂隙本就在逐渐撕裂。
而在人类的身边,却有一群动机不明正体不明的人魔在黑暗中招致邪灵,引发一场又一场恐怖的灾难。
敌暗我明。
简直是最糟糕的情况。
如若不是最近50年圣堂发展地迅速,武装起来的人类终于拥有了与魔鬼抗争的手段。
恐怕这个世界早就沦陷,比之数百数千年前的黑暗年代也不遑多让。
这就是现实。
或许,维克托正是想告诉他们这个荒谬的现实。
组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