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担心他之前下达的命令,市政议员们觉得不能让所有人都呆在夏绿蒂伯爵府邸呆一个晚上。哪怕是这里的空间很大,但是肯定不能满足所有贵族的需要。”
“特别是在我们同时失去秘书长和侍从队长的情况下,你也不希望唐·塞拉阁下因为这种小事,就得罪卢兹匹特堡所有的贵族吧?”
罗马斯犹犹豫豫的,最终没有选择阻拦。
他想要遵守唐·塞拉昏迷之前的命令,不过实在是没有勇气得罪这么多的贵族。
更何况,伊凡已经把事情说得明明白白了,今天所有在场人员的名字都已经记录在册,放他们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罗马斯还没来得及回复,那大门便猛然合上了。
于此同时,躺在天鹅绒软垫组成的床上,那位样貌威风的侍从队长完全失去了往日机敏。
他双眼紧紧闭起,嘴唇咬死。
整个人头昏欲裂、双眼迷瞪,在奇异的梦境世界中摇摇摆摆地向前走着,忽然走入了一片古怪的教堂。
阴沉昏暗。
黑色迷雾笼天空。
这里是敌基督的世界,是违反法律和道德的恶人才要面临的地狱。
许多幽灵的头颅挤在了一个身体上,或是一个头连着多个身体。
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是痛苦、迷惑的,牙齿是惨白。它们不像是花瓶上的画像,亦或者石匠凿除来的粗劣刻像,每一个灵魂都是真实存在的。
唐·塞拉害怕极了,他跪倒在地上,嘴里不断念诵主的名号,希望主的神力可以照耀到这片黑暗的领地,将他从这个可怖的梦境中拯救出来。
伊凡将书本从膝盖上拿开了,并且下意识地捏了捏眉心。
他忽然意识到唐·塞拉阁下之所以昏厥了这么长时间,可能是大脑自我保护机制触发了——当人受到不能承受的刺激的时候,会立刻昏倒。
对这个基督徒而言,今天见到狼人所带来惊讶,只怕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多。
希望这个家伙不要留下什么心理问题吧,好歹也是一名骑士队长,人杀没杀过,野兽还没有捕捉过吗。
伊凡不是心理医生,他不知道该怎么治疗这种情况,只希望他能够坚强一点。
毕竟现在知道真相的就唐·塞拉和自己两个人,如果能利用得当的话,对方应该能成为自己的助力。
“不过,狼人的事情很重要...”
“人类的事情同样重要。”
他将视线放回了那位身材宽大的老爷身上,道林爵士身上的服装已经有些不太整洁了,裙袍的下摆不知道从哪里沾染了灰尘。
难怪道林夫人在离开的时候,不乐意同他们坐一辆马车。
道林爵士还是沉默不言,他脸色不好看,眼睛可能在看自己的手指,也可能在看手链上的蓝色宝石。
伊凡没有出声,他知道父亲总会告诉自己的真相的。
反正天才黑了一段时间,他还有很长时间可以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