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些事情,人类始终不会做得比他的同伴更好。
唐·塞拉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脸色苍白,胸膛笔直而有气度。
和他神勇的表现比起来,某些人应该反省自己的怯弱。
“来不及惭愧了!”
“骑士先生是一个勇敢的人,受到过军事训练,具备对抗危险的能力。”
伊凡的歉意完全是一带而过,他更多的是想,怎么利用这个有点蛮力的士兵拖住对面这个怪物。
所以...
现在他该跑了——!
狼人从室内走出来,黄昏将胡须末梢照得发亮。
狭长的眸子并不受到光线的影响,反而一如既往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生物。
不完全的静谧,构成堪比死亡之地的寂静。
唯一要说是好事的就是对方的个子并不高,一米7左右的高度,甚至还不到的伊凡本人的眼睛。
“现在还不能跑!”
“这种恶毒的畜生骨子里一定带着捕猎的基因。”
“如果现在转过身去,搞不好会被认定为是手无缚鸡的猎物,说不定会被第一个追上去给弄死。最好的办法还是,等到唐·塞拉开始反抗的时候,我再逃跑,希望他能够多坚持一点时间。”
伊凡强行按捺住自己的逃跑欲望,一边遥遥地望着前方,一边也不太敢于和那头野兽对视。
于是只好寄希望于唐·塞拉的身上,甚至打算开口勉励几句:“先生,我觉得您最好拿...我tm...”
话还没有说完,唐·塞拉一头栽在地上。
狼人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在好奇自己还没有碰到他,他怎么就倒下来了。
“你tm...在这...装什么碰瓷...”
伊凡先是目瞪头呆,焦虑的心情几乎可以焚烧湿润的木材了。
看来还是太过于高看中世纪时代,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唐·塞拉倒在地上,他双眼紧闭,连嘴唇都是歪斜着的。
死人。
狼人对此没有兴趣,只见它奸狡的耳朵稍一抖动,原来倾斜的毛发竟然竖立起来了。
两只除了血色别无其他内容的眼眸转而盯上了现场唯一一个活人,或者说唯一一个站着的人。
虽然对方的身躯并不高大,狼人畸形的体态却总能给人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呜呜呜——!”
狼人的嘴巴里面好似安装了一个引擎,联动的几乎如同粪堆里面发酵孕育而成的臭气。
“现在装死是不是晚了。”
“不光是装死,就连逃跑都有点晚了。”
伊凡自言自语,用专属于自己的方式给自己打气。
他已经知道逃跑策略是错误的,因为从现在情况下看来,若是狼人按照四只脚落地的速度奔跑,那么在伊凡转头扭身的三秒之后,对方就会一爪子将他撕成碎片。
该怎么办?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难不成我真的要死了——吗!?
强烈的危机感使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做一些连他都自己不知道的紧急防御措施。
由肾上腺髓质分泌肾上腺素,混合快要沸腾的血液,从内脏运转到了其他各个角落。
也正是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对方人中的位置有一颗黑痣。
好熟悉的感觉。
可伊凡来不及去深想了,他必须赶紧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