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出版过这样一段话,严重脑出血危及患者生命时内科治疗通常无效。
“我觉得...”伊凡就想要拒绝。
拉贝太太竭尽全力的挽留,以至于面露绝望:“先生,我知道您医术高明,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药石难医的疾病,但是这个孩子是受到主的祝福生下来的,他的命运不应该就此戛然而止,求求您放手一搏、哪怕还有一丝希望也好。”
放手一搏?一丝希望。
街道上忽然刮起了风,棕红色的阳光完全略过这块恶浊的土地。
阴影和阴霾交织在一起,昆虫的幼虫从潮湿的泥巴里爬出来,头腹部鹅黄色的汗毛刚刚竖起来,还没有完全伸展后肢,就被人踩成渣滓。
伊凡心思一动,一种浑然天成的恶意心理居然就这样油然而生。
他再次朝着地上的男孩望了一眼,让人憎恶的死灰、乌青的脸色如同刷了一层油亮的红漆。
而那副歪曲、令人作呕的痞子模样足以为缓解实验者的心理负担,下三滥的道德品质完全可以被解释为对整个社会毫无作用。
男孩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用不了不久就会死了,不如死之前来个废物利用。
小白鼠,哪有活人好用。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你之前用泥巴丢我,现在被我实验,这就是因果循环,要怪就怪你之前不长眼吧。”
“呵呵呵。”
伊凡打定主意后,反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那笑容表面上阳光自然,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最冰冷刺骨的阴谋即将得逞的胜利者的傲慢。
见到这股亲善的微笑,拉贝太太还以为对方有了把握,内心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于是也不闹腾了,紧紧抓住医生的袖子,并且一脸希冀地看着对方。
“咳咳,我知道您很心急。”
“但是您孩子的伤并不是一般的手段可以治疗的,他几乎是一只脚迈入了死亡的大门。请恕我直言,整个城市里面的所有的医生都对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我知道....所以求求您...”
“不,我必须提前说明一下,即便是我也没有万分把握,当然作为一名上帝的信徒,我绝对乐意在他人危急的情况下伸出援手。”
拉贝太太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我明白的,请您轻快施救。”
伊凡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像是在主人家正大光明行窃的盗贼,脸不红心不喘地站定在原地。
同时示意其他人、包括拉贝太太离开这间屋子,以免打扰自己的手术。
“我需要绝对的安静。”
在他说完这一句,并且快速关上门之后,伊凡注意全部回到了病人身上,他没有看到房间的稻草篓子里钻出了一头黑色小狗。
眼斜口宽,高昂的鼻子,具备侵略性的扩张的鼻孔,尾巴很短几乎不曾卷起来。
这头黑犬打从骨子里就有狡猾、奸诈的基因,当它困在篓子里面的时候,一直嗷嗷乱叫、浑浊呜咽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以至于人们都刻意地忽视了它。
现在它从篓子里面钻出来的时候,却一身不吭、沉默寡言地好似森林里面最老练的猎手,躲藏在墙壁的边缘处,等待时机展现自己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