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氏的心里「咯噔」了一声,这是什么意思?
柏四夫人不给她多想的机会,而是拍起了手掌,没有多时,解明就被人五花大绑押了进来,看那鼻清脸肿的样子,显然是被岳父和大舅子打得不轻。
秦氏看了吓一跳,若不是解明唤了声四婶母,她险些认不出他来,这柏家下手也太狠了吧?
不过她也是有女儿的人,心里明白对于不善待自己女儿的女婿,那是打得再狠也不算是狠,于是,她避开解明求助的目光,而是一副赔笑地跟柏四夫人交涉。
柏四夫人虽然恨解明没有善待自家闺女,但这气没理由对着秦氏发作的道理,于是态度也缓和了下来,「解四夫人也别怪我说话直,我一想到我家闺女受的委屈,这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跟她爹昨儿夜里一宿难眠……」说到这里,显然是伤心了起来。
秦氏忙道,「明白,明白的,我也是有闺女的人,知道自家闺女在夫家受委屈,心里最疼的就是亲爹娘。」
柏四夫人找到了知音,说话这才没有含枪带棒,而是与秦氏惺惺相惜了起来。
秦氏趁机安抚了柏四夫人的情绪,毕竟柏氏还没有接回来,日后肯定还要再打交道的。
柏四夫人也见好就收,让女儿和离这个想法她想都没想过,既然还要跟解家当姻亲,那就得留条后路。
小跨院里,常曦与小桃、东篱听罗嬷嬷绘声绘色地转述着荣禧堂发生的事情,小桃和东篱听得惊呼不已,常曦却觉得罗嬷嬷很有说书的天份,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小事件被她说得**迭起,那叫一个精彩。
其实事还不就是那些事,说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因为毫无营养。
「那解八爷把八少夫人从娘家接回来了吗?」小桃追问。
罗嬷嬷却是卖起了关子,「你猜?」
东篱道,「柏四夫人把明显被打了一顿的解八爷送了回来,那八少夫人肯定没有回来。」
「打都打了,柏家还想如何?依我看,八少夫人肯定见好就收,借此台阶下了,不然一直待在娘家也不是个事儿啊。」小桃反驳了一句。
罗嬷嬷却是笑而不答,转头看向常曦,「常娘子觉得呢?」
问她啊。
常曦虽说也是听众之一,但她对于这事一直兴趣缺缺,只是到底不想
扫了大家八卦的兴致,于是她很没诚意地笑道,「估计解八爷再跑个几回,兴许会有机会接回八少夫人的。」
柏氏这回会狠狠地拿乔好长一段时间的,就算她心软,柏家也不会心软,不把那解老八折磨得没有心性了不罢休。
小桃见常曦没有站她这一边的观点,不禁有些失望,尤其听到罗嬷嬷公布了答案,她的心情就越发低落,自己是不是头脑太简单了?
这么一想,她就趁罗嬷嬷和东篱不在时,偷偷问常曦。
常曦惊讶于她还会思考这个问题,于是笑道,「这是你的优点。」
什么时候头脑简单变成了优点?
「常娘子,你真不会安慰人。」小桃显然不受这话的蛊惑。
「小桃,你得这么想,心思复杂的人会让人心存忌惮,而头脑简单的人多好,别人都不防着你,你的日子不就好过了。」
小桃想想这话,好像也有道理,自己现在的日子是前所未有的舒适,那也是拜自己头脑简单所赐,因为不去多些一些有的没有的事情,她才能在常娘子的身边站稳脚根。
这么一想,她顿时高兴了起来,一边做事还一边哼起了小调。
常曦看得暗自摇了下头,这姑娘真好哄,不过这回她真的是说了实话,头脑简单确实是她的优点。
晚膳时分,秦氏让钟嬷嬷来请常曦过去。
常曦简单地拾掇了一下就往秦氏的院子去,好在这回晚膳也没有再见到解晋,可以安心享受一下美食。
秦氏却是主动提及解晋,「他晌午过后出发到大同书院去了,听说来了大儒要开堂讲课。」一副生怕常曦误会解晋的样子。
常曦很想说她并不关心解晋的行踪,但面对秦氏的时候,她却是笑笑道,「我还以为解九爷是怕了我给他挟菜了呢。」
这么一说,秦氏顿时后悔了起来,那天吩咐常曦给解晋挟菜果然是个馊主意,非但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还让常曦误会了,真是得不偿失。
不过她身为解家的当家主母,是不可能为此事跟常曦道歉的,于是她立即转移了话题,不再话里话外都是解晋。
常曦乐得不用耳朵受折磨,于是这餐饭吃得是越发舒心,顺带再听了一波当事人对之前发生在荣禧堂的事情的讲述。
膳后,再陪秦氏遛弯消食,这一天的任务就算是了结了。
翌日,她刚用完早膳,准备去秦氏那儿报道,就看到罗嬷嬷匆匆地进来,她的神色一凛,看来这是有事情要发生。
「常娘子,那个小丫头之事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