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根据山本大郎气血,推断出他最差还剩下一个月左右的寿命。
而只要她能在一个月内返回,给山本大郎吃上“涅槃真丹”,那最起码能再给予他接近三年的寿命。
对于体内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而言,这已是极限。
于是她匆忙起身。
最终历经千辛,靠着在东方的青丘妖狐亲戚,终于在十七天后,成功带着“涅槃真丹”重回东京。
可当她回到“玉江町”居酒屋时。
却发现它的营业时间竟变成了二十四小时,其内的话剧舞台、电影放映室等等全部都被拆除,只剩个黑白电视,但播的也不再是小玉喜欢的节目。
略一打听,小玉得知:
山本大郎死了。
......
悲伤之余,小玉感到十分不解。
根据她的判断,山本大郎最差还有一个月左右的寿命,且以她对山本大郎的了解,只要她说出了那句“等我一个月。”山本大郎绝对会开始分外注意养生,绝对会竭尽全力等她。
毕竟,他是一个守信之人。
几十年来从未有失。
可...
在这事关生死的最紧要关头,他居然失信了?
这是小玉真正疑惑的地方。
于是她便动身前往世田谷区,那里是山本家居住的别墅所在。
当时的山本家还不似太一如今所见的破败。富丽堂皇、古玩遍地,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昭示着当时山本集团之富庶。
只是一块块象征死亡的黑布,密布在树枝、屋檐上的一张张浅草寺得道高僧开光驱邪棺守——小玉本能地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厌恶之情。
无一不代表着此处刚死过人。
来见小玉的是身着漆黑丧服的山本荣一郎。
此时的他才不过十九岁,相较身材矮小的山本大郎要高上不少,模样也算俊俏,只是双目狭长,减分不少。
“不知...小姐与父亲是什么关系?”十九岁的山本荣一郎,连扫了小玉绝美的面容好几眼,才开口问道。
“酒...好友。”小玉随意答道。
目光全被正厅中央那间黑木棺材所吸引。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黑白画像,上面的男子神情肃穆,嘴唇紧绷。小玉一时间还无法把他和山本大郎联系在一起。
毕竟山本大郎在她面前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呵呵,父亲一生不苟言笑,搜寻多日,也只有这张画像面色还算缓和些。”山本荣一郎解释道。
不苟言笑?
小玉实在难以将这个评价用在那个在她身旁傻笑了几十年的男人身上。
她想用灵力探查一下山本大郎的尸体状态。可她的小手刚一放在那漆黑棺椁上,便似触电般骤然弹开!
此番动静自然全看在山本荣一郎的眼中。
他的神情未有太大浮动,只是轻笑道:
“这棺材是找土御门家制作的精品,上面镌刻了阴阳师千年传承的巅峰阵法,具有驱邪降妖之功效。不过因为阵法过于霸道,所以常会失控,普通人也无法幸免。小姐还是不要再碰了,以免发生意外。”
“嗯。”小玉没说什么。
再扫视周围一眼,未发现什么异常后,便要离开。
这时山本荣一郎匆忙开口,说:“再过三天就是父亲下葬之日了,小姐来吗?”
“来。”小玉毫不犹豫答道。
“还不知道小姐名字呢?”
“小玉。”
...小玉。
听见这个名字,山本荣一郎顿时恍然大悟。
他回屋翻找一会,便找出一份厚厚遗嘱,认真翻阅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用愁了。”
......
在东京查探许久的小玉,还是没找到山本大郎之死背后的任何疑端,就好像他真是因肝癌晚期而正常死亡般。
三天后。
她如期来到了山本家,准备参加山本大郎的葬礼,送送这位酒友最后一程。
可等她的并不是棺椁,亦不是身着黑色丧服的山本荣一郎。
而是两名土御门家阴阳师,及一位浅草寺禅师,三位浅草寺武僧!
作为一名正宗青丘妖狐,修行五百多年,接近三尾的存在。
不过是区区阴阳师的阵法、式神、符箓、灵兽。不过是区区和尚的坐法、戒律、金身、武术。
小玉当然是......
完美被抓,丢尽了狐脸。
......
“呸!要不是我为了寻找“涅槃真丹”回东方受了伤,这群乌合之众能抓住姑奶奶我?”老油条小玉在记忆空间中气得要死,连心机地“妾身”自称都忘了。
菜鸡...太一面不改色,敷衍道:“嗯嗯,我也这样认为的。”